宋倪看著少女，“你可能不知道，我管瀾麒叫師父，古蘅……那會兒我還親切的叫她師母。”
“憑心而論，瀾家確實教會我很多，瀾家對我很好，除了古蘅，她總怕我帶壞阿娰。”
提到阿娰時，她眼中是有光的。
“我和你母親算是極好的朋友，我們性格截然不同，她喜靜，而我好動。”
“她溫柔，可骨子裡總有股不服輸的勁，而我凡事都要爭個結果，哪怕頭破血流也不怕。”
“我們很談的來。”
瀾九詫異，她竟從不知，母親還有這樣一個閨中密友。
“我教阿娰如何反抗，教她身手，教她如何用槍，我甚至還帶她去魚龍混雜的地方，讓她知道人心險惡。”
“可這些落到古蘅眼裡，都是禁忌，她怕我帶壞阿娰，不許我跟她接觸，還好幾次都想將我送走。”
“倒是我師父瀾麒想得開，他似乎很樂意看到阿娰舞刀弄槍。”
“那我母親呢？她願意麼？”
“世人眼中的她溫柔嫻靜，從不喜打殺，可真實的她，聰明果敢。”
“她深知生在，生在瀾家意味著什麼，她想變強，也能保護家人，而不是被保護的那一方。”
這還是瀾九第一次聽到關於母親恬靜溫婉以外的其他描述。
是聰明果敢。
和溫婉截然不同的定義。
“後來呢？”
“你母親很愛古蘅，她從不會違揹她的意願，哪怕是委屈自己。”
“所以她一直在按古蘅喜歡的樣子活。”
“再往後，我就被接回宋家，那會兒許挪已經跟我父親姓，宋家的船舶生意也盡數交到她手中。”
“我父親說，誰有能力，誰做這個當家人。”
“我為了搶回船行，廢了一番功夫。”
“也就是在那時，我師父瀾麒去世，沒多久瀾家內亂。”
“阿娰被瀾勇、瀾硯合謀算計，扔到乞丐窩，要不是瀾烈及時趕到，她可能就被人……”
後面的話宋倪不忍心說。
“我去看過她，她很堅強，也很善良，甚至還央求瀾烈放過瀾勇和瀾硯。”
“只是我實在氣不過，找了人把他倆揍了一頓。”
“可惜他們賊心不死，後來又使出車禍那樣的詭計，這些年我時常在想，要是阿娰沒被扔到國內，是不是就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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