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老頭的眼睛瞬間就紅了,“原忠義!原忠義!你我從小長大,你竟然把官場上那些骯髒的手段用在孩子身上。我、我、我殺了你!”
那原忠義眼睛心虛的亂轉,明明嚇得站都站不穩卻還狡辯著,“早就告訴你了那些人不好惹,我都幫你爭取一個星期的時間了,是你不聽勸,不怪我,不怪我。”
說著連滾帶爬的就跑出去了。
小老頭捧起地上小六的頭,用布衫擦著上面的血跡,“禍不及家人、禍不及家人。要命我老頭子給你們。”
可惜、可惜!
槍聲接二連三的響起,一具又一具的屍體從外面拖了進來,一個金髮碧眼的男人用蹩腳的中文嘲諷著,“敬酒不吃吃罰酒!”
槍聲依舊沒停,準備端上茶點的阿姨被一槍射死,濺射的血跡噴灑在大廳後方牆上掛著的古劍上,很快就被古劍吸收了。
那外國男子看到這一幕,更加激動了,“神蹟!是神蹟!給我拿下它。”
小老頭轉身從牆上拿下了那把古劍,一把插入最近之人的胸口,那人渾身的血液都被吸乾。
也許是怕破壞掉古劍,也許是想看古劍吸血,槍聲沒有再響起,小老頭被圍攻到力竭,但最後卻是用青銅古劍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他死前說,“我以鮮血開劍!祝我小月一臂之力。”
而他望著的方向正是古月的方向,古月緊咬的唇邊已經鮮紅一片,她心中一遍一遍地說著對不起,對不起師傅,對不起師弟,對不起師妹們。
她無數次希望時間倒流,不去接那次任務,就在師傅身邊,保護好武場。
可當真重來了,她什麼都不能做。
指甲完全嵌進肉中,她看著這裡血流成河、屍橫遍野、支離破碎,看著那些人離開。
她在這裡站了好久,連屍體都不能碰,她一碰,就有聲音提醒她,“你要放棄李橙子的生命了嗎?”
古月就靜靜地站在那裡,悔恨快將她殺死了。
許久之後,景象又變了,她周圍的環境從藍星武場回到災厄之城,她抬眼就能看見火山噴發、地震地裂、巨獸橫行,她看見求生者的殘肢被分食,看見鮮血浸染滿地的頭髮如毛氈一般。
而她不能動,她停在原地,張三拉扯著她,卻無論如何都拽不動。
“月姐,你怎麼了?大招用多了反噬了嗎?”
古月還是動不了,甚至話都說不出來,她能清晰地感覺到張三的拽動,卻不能問一句你之前去了哪裡?發生了什麼?你還活著嗎?
眼看炙熱的岩漿就要蔓延過來,張三抱起她就跑。
張三體力不支時,白真接手,白真抱不動時,橙子接手,同時還要對抗出現的震震巨獸,幾個人狼狽逃竄卻始終不放下她。
她想掙脫這種束縛,哪怕說一句話,告訴眾人,可連放棄她都做不到。
她已經眼睜睜看著師傅和師弟師妹們死在她面前了,不想再看隊友死在她眼前了,而這一切還是為了保護她。
心中憋著一股勁,不自覺地就調動了體內古劍的力量,眼看束縛要鬆動,就有一段話出現在她眼前。
“你動了,或者提醒了,李橙子就會死在災厄之城,我說到做到。”
她只能再次停下手中的動作,那股力氣沒有地方發洩,淚水就從眼眶中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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