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鏢低頭應下,開門下車, 走了。
齊靈在煙盒上輕輕地點了幾下,抽出一支,銜在嘴裡,助理側過身來輕巧地幫她點燃,淡藍的煙霧升起,那辛苦刺激的苦味,一點點撫平她因為自己心軟而帶來的煩躁。
她這一生,護過人,害過人,殺過人。
為了自己想保護的人,就算手染鮮血,也無所謂。
哪怕是個無辜的小嬰兒,她也是下得去手。
誰讓他是崔怡朵的兒子呢,他的出生,就帶著原罪。送他兩片藥,讓他一世痴傻,沒什麼。
這世上,什麼無辜不無辜,她只知道,手段不狠,就護不住自己想護的人。
可——
助理低聲說:“小齊總,你還是太心善了。”
“心善?”
齊靈一抖菸灰:“你太天真了。”
現在對崔怡朵的兒子留手,並不是她善良。她齊靈這輩子,跟善良沒有一絲一毫的關係。
她只是,不想什麼血都沾在自己手上,哪怕她無所謂。
崔怡朵是沒有將來的人,等她不在之後,這個兒子,這個孤立無援的兒子,就是留在了虎穴狼窩。
當初,她的弟弟千呵萬護好不容易養到成年,結果,還是沒有躲過有心人的算計。
齊洪福總是覺得自己玩過很多的女人,坐擁後宮,這些女人為了搶他用盡心計,跟古代的皇帝比,他也差不多了。
可他哪知道,人家爭的,從來都不是他,而是他手裡的錢。
他以為自己可以掌控那些女人,但其實,他一個都沒掌控住。
她們為了錢,殺人放火無惡不作,也是這麼多年,齊洪福只生出一個兒子來,不然,他死的兒子更多。
誰讓他這人,專門喜歡毒婦呢?越毒越愛。
齊靈現在放過崔怡朵的兒子,將來,他又能活多久?
傻一點,反而能活命。那藥片,其實不是害他,反而在救他的命。
只是齊靈,現在選擇不喂進他的嘴裡。
母債兒償,他也不算冤枉。
將來是死是活,只看他的命吧。
扯了扯唇,她齊靈,從來不是善良的人,她的手,很髒。
她認。
她想到之前陳川落在藥片前的手指,他在點她,她到最後那一刻,才明白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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