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天過來,拎了兩罐茶葉,從陸峻那裡薅來的兩盆蘭花,上午已經讓人送到紀安青那裡了,比她到得都早。
沈溪過來時,紀安青正戴著眼鏡拿著帕子,在擦蘭花的葉片,擦得那叫一個小心翼翼,沈溪眼睛尖,看到老頭子的手都在發抖。
嗯,能不抖嗎?上千萬一苗啊,紀安青上午收到時,快瘋了,這玩意他要是收了,這算賄賂吧?J委是不是要請他去喝茶?
沈溪這臭丫頭,怎麼一天天的,盡給他惹事呢?他年紀大了,心臟不好,受不了啊。
但——
坐在辦公室,一邊罵,一邊那眼珠子不斷地往那蘭花上落,名蘭啊,能上拍賣會的名蘭啊,有錢都不一定能買到的東西,至少,他只曾經在朋友家欣賞過,自己想都不敢想。
可今天,他不僅能想,還能摸,這對於一個愛蘭之人,哪裡忍得住。
一瞥二瞥無數瞥之後,現在他正擦葉片擦得賊起勁呢,還哼上歌了,好生歡喜。
沈溪來了一看,笑了:“喲,老紀,忙著吶。”
也不知道是誰,大上午,她抱著孩子擠在地鐵裡,那奪命連環call發個沒完沒了,還有六十秒的頂格語音也連著刷了好幾條。
她還以為老紀同志有艱苦奮鬥的精神,不收貴重禮物呢,結果,他都擦上了,看那表情,估計以前給自家孩子洗澡都沒這麼認真過吧?
紀安青老臉一紅。
之前狠狠罵了沈溪一通,現在他又在這幹這事……
“我就看葉片有灰,擦一下。”
沈溪信他個鬼,就陸峻那潔癖狂的龜毛性子,恨不得每次連土都給洗一遍,葉片有灰就怪了。
每一片葉子都是綠油油肥嘟嘟,像打了蠟一樣,美得很。
這兩株花,陸峻很是花了心思養的,一株帶著花苞,另外一株也是鬱鬱蔥蔥,生命力旺盛,愛蘭的人看了,哪裡受得了?
反正紀安青受不了這種誘惑,而且是帶花苞的那株,等花苞結籽,又是無數盆,千萬一苗的貨啊……手又抖了。
太貴了,太奢侈了,紀安青剛要再批評沈溪一回,目光卻不由自主落到財寶身上。
白生生嫩泱泱的小臉蛋,大大的眼睛,黑黑的眼珠像兩粒黑葡萄,漂亮的鼻子,紅紅的嘴唇,喲,好齊整的小丫頭。
紀安青扶了一下眼鏡,打量著財寶,生得這樣好,少見。
小傢伙現在老老實實被媽媽牽著,仰著臉兒也在打量紀安青,一點都不怕生,見紀安青看她,財寶立馬綻放一抹甜絲絲的笑容:“爺爺好,我是財寶。”
紀安青手一抖,帕子落了地。
財寶姐,真是久仰大名了,沈溪的女兒,程旭日的師父,還沒見面時,就從他這裡薅走了他好幾罐寶貝茶葉。
今天知道沈溪要來,紀安青提前把好東西都鎖起來了,現在麼,他突然有點後悔自己剛剛那小氣的決定。
早知道沈溪帶女兒過來,早知道是這麼漂亮的小可愛,他……他就先給買一堆吃的喝的過來了,看看現在,這裡啥啥都沒有,他怎麼好意思?
紀安青咳了咳,朝財寶微微一笑:“你好,財寶。”
“你可以叫我財寶姐哦。”
!罡天反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