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點半。
豪太酒店附近的海鮮大排檔，五個少年全都喝醉了。
有人趴在桌上，臉壓在吃剩的龍蝦殼和啤酒瓶之間。
有人手裡還攥著半串烤魷魚，醬汁順著竹籤流到虎口。
肖波在收銀臺買完單，轉身叫來兩輛計程車。他把五個少年一個一個拽起來，隨即把人塞進後座，報了酒店名字。
酒店走廊，肖波用房卡刷開一間雙床房，把五個少年一一背進去。
隨後開始脫他們的衣服。T恤被從頭上扯過去的時候，有人翻了個身。
褲子被拽下來的時候，有人夾緊了腿。
肖波沒有停，他把五個人的身體擺成不同的姿勢，有的仰面朝天，有的側臥，有的蜷縮。
然後開啟門，來到隔壁自己房間。他沒有開燈，站在窗邊，掏出手機。螢幕的光打在他臉上，把臉龐顴骨照出硬朗的稜角。
他就靜靜站著，一直盯著手機螢幕。
十五分鐘後，螢幕閃了一下，他快速點開手機，打開了一條簡訊，內容是：過道監控已壞，人三分鐘後到。
肖波盯著這行字看了兩秒。拇指按在刪除鍵上，螢幕上的文字消失。
做完這些，他開啟房門，靠在門框上，從口袋裡掏出煙盒，抽出一根，叼在嘴裡。用打火機點燃後，他深深吸了一口。
不一會。電梯方向，傳來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很輕。很慢。
一個女孩走過來。二十幾歲。馬尾扎得很緊，露出光潔的額頭。白色襯衫扎進牛仔褲，腳踩一雙帆布鞋。
臉上只塗了一層薄薄的唇膏，看上去像一個剛下晚自習的大學生。她走到肖波面前，站定。
肖波從口袋裡掏出一疊鈔票。拇指和食指捏著，遞向女孩。然後又從另一個口袋，拿出一個血袋。
他吐出一口菸圈，煙霧散在兩個人之間。然後冷漠開口：“錢是一萬。血袋你拿著。樣子給我裝真實一點。”
女孩接過鈔票。手指在紙幣邊緣捻了一下，就把鈔票放進皮包。接過血袋時，對肖波抬了抬下巴，嘴角往上一勾。
“放心。這點小事，不用你交代。”
肖波指向隔壁房間：“門沒關緊。你自己進去吧。”
女孩對肖波露出一個甜美笑容：“想不到這錢還是蠻好掙的。謝了。”
肖波沒說話。煙叼在嘴裡，菸灰燒了半截沒彈。
他偏著頭，看著女孩推開隔壁房門，側身閃了進去。門縫裡傳出床鋪被壓的輕響，然後恢復安靜。
肖波把煙從嘴裡拔出來，扔向地面。菸頭在地面上滾了兩圈，他用腳尖踩了踩，轉身回到自己房間。門關上。
他走到窗臺前，樓下還有大排檔的喧鬧。他看向窗外，遠處有高樓燈火，每一扇亮著的窗戶後面，都有人在過日子。
有計程車在夜色下急行，車頂燈在車流裡一明一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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