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美！”
江峋沒有看煙花。
他的目光落在沈凌薇被煙火映亮的側臉上，她眼中閃爍著純粹喜悅的光芒，比夜空中的任何一朵煙花都要明亮動人。
“嗯，很美。”
他應聲，目光未移半分。
沈凌薇仰頭輕笑，梨渦淺淺陷在頰邊，那抹明媚得似春光破霧的笑，忽然與記憶深處某幀燈火盛景重疊。
那是沈凌薇的十八歲成人禮。
沈家打造了一場奢華的盛宴，整個北城的名流都到場祝賀。
那時他身在國外處理一樁棘手的併購案，未能親臨。
好友沈凌淵特意尋了二樓僻靜露臺，在宴會高潮時撥通影片，鏡頭晃了晃，樓下被眾人簇擁的少女映入畫面。
她身著高定禮服，像顆初綻的瑩白珍珠，耀眼又張揚。
“看見沒？我妹，今天成年了，漂亮吧？”沈凌淵的語氣裡滿是驕傲和炫耀。
還特意探身朝樓下喊了一聲：“薇薇！”
樓下正與前來祝賀的好友說話的少女聞聲抬頭，捕捉到二樓露臺哥哥的身影，眉眼彎成月牙，衝著樓上揮了揮手，笑容明媚。
那笑容，乾淨明亮，帶著被寵愛的無憂無慮和獨有的鮮活生命力，穿透手機螢幕，撞進了江峋眼中。
影片畫面因為沈凌淵的動作有些晃動，但那個笑容卻定格了。
“怎麼樣，我妹是不是很美？”沈凌淵得意地追問。
螢幕這頭的江峋，沉默了片刻，周遭的喧囂彷彿都在那一刻退去。
他喉結微動，眸色在手機螢幕微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幽深暗沉，只低低應了聲。
“嗯，很美。”
那時，或許連他自己都未曾深究，那短暫瞬間心頭掠過的，究竟是什麼。
煙花漸歇，夜空重歸靜謐，眾人散去各回院子。
沈凌薇去洗漱了，江峋坐在沙發上，翻出手機裡兩人相視一笑的合照，指尖在螢幕上停頓片刻，編輯朋友圈傳送。
【你是上天給予我的恩賜。】
這條罕見的私人動態，在他素來清冷的圈層裡激起漣漪。
陸停雲秒評：【喲，我們峋哥這位不染凡塵的仙子也下凡了？這是徹底動了凡心了啊！】
蕭珩緊隨其後：【難怪之前藏著掖著，嫂子這般人物，換誰不得捧在手心。恭喜啊峋哥！】
而沈凌淵的評論則顯得意味複雜許多，只發了兩個字：【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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