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是池家小叔池彥霖親自操辦的認親宴。
名義上是正式向家族和親友介紹他的兒子,藺沐陽。
姓藺,不姓池。
這個訊息早在圈子裡傳開了許久,今晚來的賓客個個揣著探究與好奇,想看看這個突然冒出來,還沒隨父姓的孩子到底是什麼來頭。
宴會廳中央搭著舞臺,聚光燈打在中央。
池老爺子坐在主位旁的太師椅上,面色淡淡的,眉眼間看不出明顯的喜怒,只透著一股威嚴。
池彥霖站在舞臺中央,身邊站著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少年。
少年眉眼清俊,身量修長挺拔,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黑色西裝,熨帖得沒有一絲褶皺。
他安靜地站在那裡,身形略顯拘謹,帶著幾分少年的青澀與侷促。
但仔細看,眉宇間那股桀驁與舒展的弧度,確實有幾分池彥霖年輕時的影子。
池彥霖端著酒杯,緩緩環顧四周,目光掃過臺下密密麻麻的賓客。
“今天把大家請來,沒別的事,就是想正式介紹一下。”
他側身一步,抬手輕攬過身邊少年的肩,聲音透過音響沉朗有力,響徹整場宴會廳:“這是我兒子,藺沐陽。”
廳裡瞬間安靜了一瞬,隨即響起零零星星的議論聲,很快被掌聲淹沒。
有人交頭接耳,聲音壓得很低:“怎麼是姓藺?按理說歸入池家,理應隨父姓才對。”
“聽說隨他媽媽姓,他媽媽姓藺。”
“池彥霖當年那件事鬧得多大啊,這孩子的媽媽不是……”
“噓,小點聲,今天什麼場合。”
“二十年了,池彥霖突然冒出這麼大一個兒子,你們說這其中……”
話沒說完,就被旁邊的人用胳膊肘頂了一下。
……
池彥霖掌心穩穩覆在少年肩頭,力道沉定,不動聲色將人攏在身側,明目張膽替他撐腰。
“沐陽跟他媽媽姓,是因為我很愛他的媽媽。”他語調平緩坦蕩,語氣鄭重,“他媽媽走得早,我希望這個姓一直陪著他。”
話音落下,他垂眸看向身側沉默的少年,眼底斂藏著一絲愧疚溫柔,轉瞬收斂。
再度抬眼時,神色歸於冷沉銳利,目光不偏不倚,緩緩掃過在場每一位賓客,氣場直白壓迫,暗含警告。
“我這個當父親的,虧欠了他十幾年。從今以後,誰要是對他有意見,衝我來。但誰要是敢欺負他……”
他嘴角勾了一下,笑意卻沒到達眼底,反而透著一股危險的冷意。
“別怪我池彥霖翻臉不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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