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君堯的語氣帶著幾分卑微的懇求：“薇薇，你能不能幫大舅一個忙？跟江峋說一聲，讓他幫個忙，只要在圈子裡打個招呼，給個臺階就行。就當看在我的面子上，幫幫她。”
“抱歉，幫不了。”她聲音淡淡的。
蘇君堯的身體僵了一下。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沈凌薇的眼神讓他把話嚥了回去。
沈凌薇看著他，目光裡沒有怨恨，沒有憤怒，只是一種很清醒很認真的態度。
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蘇君堯看著眼前這個自己看著長大的外甥女，忽然覺得陌生。
不是她變了，是他從來沒有真正看清過她。
“行。”他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的，“那我再想想辦法。”
“舅舅。”
蘇君堯的動作頓住了。
沈凌薇看著他，聲音放軟了一些：“您總不能幫她一輩子吧，有的事情父母不教，社會會教。早點讓她明白道理，比您一直填坑強。”
蘇君堯沉默了，那沉默像一座山，壓得人喘不過氣。
良久，他才苦笑一聲。
“是啊，總不能幫她一輩子。”
他站起來，深深看了沈凌薇一眼，想說什麼，嘴唇動了動，什麼都沒說出來。
最後只是點了點頭，轉身落寞地走了。
……
吃過午飯後，沈凌薇一行人就準備回北城了。
車子停在老宅門口，傭人忙著將行李一件一件搬上車。
沈凌薇站在一旁，看著熟悉的老宅，心裡有一點不捨，下次回來不知是什麼時候了。
江峋牽著她的手，掌心溫熱，低聲說：“想回來，我們隨時都能回來。”
蘇星眠站在臺階上，拉著顧凜月的手不肯鬆開，心裡滿是不捨，每年就盼著這幾天熱鬧，可每次剛熱鬧起來，大家就要各奔東西。
“你們又要回北城了，真捨不得你們走。每年也就這幾天待得久，剛熱鬧起來，人就散了。”
顧凜月拍了拍她的手背，笑了笑：“沒事，以後你們來北城隨時找我們玩。放心，就算他們忙，你月姐姐有的是時間。到時候帶你吃香的喝辣的，逛遍北城。”
蘇星眠被她逗笑了，點了點頭：“那說好了，我可真去。”
“隨時恭候。”顧凜月捏了捏她的臉。
旁邊江妤寧和江屹然也跟蘇星眠和蘇星辭道了別，季明昱、盛栩、池野依次上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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