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栩見狀沉默片刻，終究沒有多說什麼。
江峋關上車門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心裡毫無波瀾，甚至沒有回頭去看池野的腦袋磕在了哪裡。
林汜回到駕駛座，繫好安全帶，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後排歪七扭八的池野，又看了一眼江峋，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了一下頭，隨即平穩發動車子。
兩輛車一前一後駛離了路邊，在夜色中朝著池家別墅而去。
一路平穩，幾人輾轉將池野、池楹送回池家別墅，管家見狀，連忙叫人出來接應，生怕醉倒的池野出什麼意外。
江峋偏頭看向身側的盛栩，語氣平淡得體：“我讓林汜順路送你回去？我跟薇薇明天還有工作，來回折騰不便，就不多跑一趟了。”
旁邊的池楹聽得連忙接話：“盛栩哥，現在太晚了，路上不安全，不然你今晚就在這邊留宿一晚吧。”
盛栩沉吟片刻，看了眼暗沉夜色，也知曉時間實在太晚，不便奔波，思慮過後便點頭應下，最終決定留在池家暫住一夜。
池楹心底暗自竊喜。
她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只是客氣和周全，可嘴角還是忍不住彎了一下，彎得很快，又很快收回去，像是怕被人發現。
“那走吧，盛栩哥，我帶你進去。”她聲音比平時輕快了一些。
身後傳來車門關上的聲音，然後是引擎發動的聲音，兩輛車一前一後駛離了池家別墅，匯入夜色深處。
進了門，管家迎上來，看了一眼盛栩，又看了一眼池楹，用眼神詢問。
池楹朝他擺了擺手，示意他先去照顧池野，管家點了點頭，轉身往樓上去了。
客廳裡只剩下池楹和盛栩兩個人。
燈光是暖黃色的，把整個空間照得柔軟而安靜。掛鐘在牆上“滴答滴答”地走著，一下一下地數著時間，像是在替誰數著心跳。
池楹忽然有點緊張。
她不是第一次跟盛栩獨處，但以前都是有池野在的，或者有其他人在的，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
只有她和盛栩哥兩個人，面對面站著，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些：“盛栩哥，我帶你去選房間吧。樓上好幾間客房呢，你挑一個喜歡的。”
盛栩微微頷首，語氣清淡又溫和：“麻煩你了。”
池楹心頭輕輕一跳，連忙擺著手應聲，語速都快了幾分：“不麻煩，一點都不麻煩。”
樓上走廊很長，壁燈的光昏昏暗暗的，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投在牆上，交疊在一起，又分開，又交疊。
池楹走在前面，背挺得筆直，卻感覺得到身後那道不遠不近的目光。
她甚至能精準地捕捉到他身上的氣息，酒後微醺的慵懶，混著那股清冷的木質香水味，沉斂又好聞，讓她耳根不自覺地發燙。
她推開第一間客房的門，按亮了燈。
“這間朝南，白天陽光特別好，床也舒服。”
盛栩站在門口，目光淡淡掃過，卻沒有邁步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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