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誰都沒太當回事，車子開走之後，這件事就被拋在了腦後。
誰也沒想到，那個路邊賣水果的小孩，就是藺沐陽。
顧凜月張了張嘴，半晌才憋出一句：“原來還有這麼一段淵源……早知道當初，咱們就該多幫襯點！”
藺沐陽輕輕搖了搖頭：“當時已經夠多的了。”
十萬塊錢，對一個在路邊賣水果的孩子來說，已經是天文數字了。
隨後他看向沈凌薇，目光裡帶著一絲探究：“薇薇姐，你當時怎麼會直接給？”
他其實想問的是：你就不怕是騙子嗎？你為什麼願意相信一個素不相識的人？
沈凌薇垂眸，臉上掛著一抹淺淡的笑意，語氣平靜無波：“當時路人反應挺真實的，我讓人查了一下，情況屬實，便順手幫了一把。”
當時並沒有細查。
她頓了一下，看著藺沐陽，目光溫和：“只是當時不知道你是彥霖叔叔的孩子。”
藺沐陽垂下眼，掩去眼底一閃而過的落寞：“沒事，我也一直都以為，我沒有父親。”
這句話落下，空氣彷彿凝固了。
顧凜月鼻子一酸，別過臉去。
季明昱沉默地垂下眼，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平日裡揮霍慣了，隨手十萬塊吃一頓私宴，買一件玩物都從不眨眼，花錢於他而言從來只是數字。
可偏偏就是這樣一筆對他來說微不足道的錢，卻是另一個人的鉅款和希望。
盛栩的目光在藺沐陽身上停了一瞬，眼底有什麼東西微微動了一下。
他比藺沐陽幸運。
藺沐陽沒再說什麼，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目光從幾個人臉上一一掃過。
他忽然很羨慕。
不是羨慕他們的家世，不是羨慕他們的財富，而是羨慕這種。
彼此之間無需多言的默契，遇事彼此偏袒，互相惦記，事事都願意為對方著想的情誼。
而他從小到大，都是一個人扛著。
“沐陽！”
池楹的聲音從走廊那頭傳來，她提著裙襬小跑過來，氣喘吁吁的，“你們怎麼都在這兒啊？我找了一圈了。”
顧凜月收起情緒，笑著攬過池楹的肩：“沒事沒事，就出來透透氣。走吧，回去了。”
池楹眨了眨眼，總覺得氣氛有點不太對，但也沒多想，挽著顧凜月的手臂就往回走。
一行人穿過長廊，往宴會廳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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