悶響一聲,又一聲。
季明昱往後讓了半步,怕她被濺起的碎屑傷到手,伸手護了一下她的胳膊:“你小心點,別打到自己。”
沒過多久,沈凌薇第三個趕到迴廊。
她看見顧凜月在打,看見季明昱在旁邊擋,看見盛栩穩穩當當地把人按在原地,而那個被打的人,看不出模樣。
她沒有上前補手,也沒有拉架。
往走廊入口那一站,目光冷冷地掃過那些探頭探腦圍觀的人群。
“私人恩怨,麻煩各位都退遠些。”
池野快步趕來,周身帶著緊繃的戾氣。
緊隨其後的江峋也緩步走來,身姿挺拔,氣場沉斂,只是隨意往那一站,便自帶壓迫感,讓原本嘈雜的迴廊瞬間安靜了幾分。
季明昱立刻上前一步,言簡意賅地開口:“他是李淡。”
江峋峋微微頷首,沒有急著上前,深邃的黑眸在迴廊裡掃了一圈,最終定格在一旁手足無措的酒店保安身上。
保安被他看得心裡發毛,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江峋的視線輕飄飄落在他手腕上那塊半新不舊的機械錶上,語氣平淡:“手錶,十倍價格,賣給我。”
打人渣不配用名錶。
保安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說話,旁邊已經有人搶著開口了。
“江總,用我的!我這塊江詩丹頓,剛買的,不要錢!”
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從人群裡擠出來,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
“江總,用我的!勞力士,您隨便用!”另一個人也不甘落後,高高舉著手腕,生怕江峋看不見。
眾人心裡都清楚,能搭上江家的人情,遠比一塊手錶值錢百倍,這樣的好機會,誰都不願錯過。
保安終於反應過來,手忙腳亂地摘下手錶,雙手遞上,速度之快,像是慢一秒對方就會反悔。
他心裡又激動又悔恨,激動的是,這塊一千多塊的便宜手錶,竟能十倍賣出,白賺一筆錢。悔恨的是,當初自己太摳門,沒買塊名錶,不然如今能賺得更多!
江峋接過表,面無表情地掂了掂分量,然後轉身,走到李淡面前。
李淡剛從地上半撐起身體,滿臉血汙,眼睛腫得只剩一條縫。
江峋沒有說一句話,甚至沒有給他求饒的時間。
手錶錶盤朝外,金屬邊緣狠狠砸在他的顴骨上。
一下,又一下。
金屬撞擊骨骼的聲音在走廊裡悶悶地迴盪,李淡的慘叫聲尖銳得變了調,但沒有人替他說話,也沒有人敢替他說話。
不過片刻,手錶停走,錶盤碎裂,玻璃渣散落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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