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通淵抬起頭，眼裡帶著掩不住的喜色。
“順了不少。有個地方，之前我一直改錯方向了。”
成川也點頭。
“能看明白些了。原來這裡不是把火一直壓著就行，還得看藥液的狀態。”
他說著又低下頭，生怕錯過眼下這股清晰的感覺。
兩人將杯中的茶水慢慢飲完，桌邊一時只剩下翻動與落筆的聲音。
方佳木沒有繼續追問。
茶效只是暫時的，眼下讓他們把能想明白的先記住，比圍著說話更合適。
又過了一陣，李通淵重新照著剛才的走向落筆，手下仍有一處不夠穩。
他停住，看了看自己記下的解釋，沒有著急塗改，而是另起一行再試。
道理比先前清楚，手上的功夫卻還得慢慢練。
成川也把新記的要點添在舊筆記旁邊，將前後順序重新標了一遍。
他已經想到之後該從哪裡練起，卻沒有立刻搬來藥材，照著剛看懂的幾句就下鍋。
方佳木看著兩人認真整理的模樣，心裡也放鬆了些。
他又看向不遠處的悟道茶樹。
三片葉子都已摘下，枝頭重新空了下來，樹幹卻仍穩穩立在土中。
等它下一次生葉，還需要多久，如今還看不出來。
但只是這一次嘗試，便已經讓他覺得，今晚的收穫值了。
方佳木輕輕摸了摸揹包裡包好的那片茶葉，臉上露出笑容。
這最後一片，便先留著。
試過悟道茶，方佳木又去了看守處。
門外有人值守，裡面的幾處位置，也都能聽見動靜。
何大勇見他過來，先交代了一遍情況。
“都在，沒鬧事。”
方佳木點頭，挨著看了過去。
徐景坐在裡面，聽見腳步便抬起頭，目光落到方佳木臉上，很快又移開。
其他四人也都醒著，傷口已經穩定，依舊沒人願意開口。
盧陽則躺在另一處，呼吸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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