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紙錢點燃扔進桶裡，慢慢堆了好幾疊，雙手在胸前抱拳，閉上眼睛，認認真真地許起了願。
沈銘幾人也跟著過來，各自盤腿坐下，火光映在每個人的臉上。
安洛看著他們認真的樣子，也閉上眼眸。
他在心裡默唸：
“我自私地許願，若我身邊之人無法長生，便讓此刻我心裡的圓滿快樂存留得更久一些......”
他也是在冷靜下來之後，才慢慢理解言生非那種癲狂固執的來源——
曾想放棄，又放棄不了。
而他自己則陷入了一種不捨得放棄，卻也無法維繫最快樂最無憂時光的心緒裡。
他睜開眼起身，去河邊撈起了一塊碎冰，靜靜看它在掌心融化。
長生會比時間長河的水滴更快樂嗎？
江雪凝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他旁邊，開口說：
“安洛，你又在胡思亂想了。”
“今晚還有集市，你說我們要不要也去擺個攤，把平時用不到的東西拿去賣二手？”
安洛想了想自己今天贏的那套冰雕工具，點了點頭：
“走。”
暮瞳跟在後面問：
“安洛，你說等我修煉成天級異能者，我能讀懂你心裡在想什麼嗎？”
他隱隱能感受到安洛身上孤獨。
“啊？”安洛腳步一頓。
暮瞳組織自己措辭：
“雪凝姐以前經常說，不知道我不出聲的時候心裡在想什麼，像朵黑蘑菇。
可我覺得，你現在也成蘑菇了...一朵白色的幽靈菇。”
安洛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才笑道：
“那很好吃了。”
江雪凝攤手，表示這不是自己教的鍋。
沈銘走在最後邊開口：
“我也不知道你在憂愁什麼，但我們的未來還很長。
也許異能者就是這樣，在戰戰兢兢中尋找歡樂的結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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