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洛跟在東方依然身後走了過來。
東方依然見玉絕塵周身散發著冰寒徹骨的氣息，一臉擔憂的問：“怎麼了？”
東方皓月見狀，急忙笑道：“沒什麼，估計是這張桌子時間太久，朽了。”
東方依然不解的看了一眼東方皓月，再看了眼地上散落的木屑，有些心疼那張桌子。
畢竟那張桌子她已經用了這麼多年，突然就這麼毀了。
白洛愣了片刻，急忙對東方依然道：“娘，別擔心，桌子壞了，正好東方和小塵塵在，讓他們重新做一張。”
語速很慢，白洛確定東方依然都看得懂。
果然，東方依然聽了白洛的話，嘴角揚起一抹溫柔的笑容，對她點了點頭，算是應了她的話。
白洛給了東方皓月一個眼神，示意他和玉絕塵先去找木頭，東方皓月會意，纏著玉絕塵離開。
白洛挽著東方依然的手走到院裡那兩張藤椅前坐下。她知道那張桌子是玉絕塵毀壞的，知道他心情不好。
白洛猶豫了片刻，看著東方依然小心翼翼的問道：“娘，你的耳朵是怎麼回事？為什麼聽不見了？”
東方依然抬眼，回想起曾經的往事，喉嚨哽咽，因為有些緊張，雙手緊緊地抓著自己的裙襬，良久，她看著白洛，雙眼蒙著一層淡淡的水霧，緩緩開口，對她道：“是東方朔。”
白洛臉色瞬間變得嚴肅起來，“東方朔？他是你兄長，怎麼能對你下如此狠手。”
東方依然表情痛苦的回憶著當年的事情，
“當年你和塵兒皓月相繼離開，清風帶著皓月的屍體也離開了鍾南山，至於去了哪裡，我並不清楚。他只是告訴我讓我在鍾南山等著，他不回來，讓我不要私自下山。”
說著，眼裡一抹失落劃過，“只是他這一去就再也沒了訊息。我命人出去打聽，打聽到的卻是你和塵兒已經在眉山宗被火葬，聽到你們的訊息時，如同驚天霹靂。”
白洛心中愧疚，一臉認真的看著東方依然說著。
片刻後，東方依然繼續道：“因為你的死，打亂了東方朔復活你孃的計劃，他便闖進鍾南山找清風，只是那時清風已經離開。他逼問我清風的下落，當時我是真的不知清風到底去了哪裡，便是知道，也不可能告訴他。他便餵我吃了毒藥，後來醒來的時候，看到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清風。只是當時他為了救我傷了元氣。”
白洛聽了東方依然的話，一臉疑惑，“所以，那個時候師父並沒有告訴你有關我們的事情嗎？”
東方依然搖頭，“他雖撿回了我的命，我的耳朵卻失聰了，為了不讓他擔心，所以我一直隱瞞著。他說什麼，我便點頭答應。那時並不懂唇語，根本不知道他說了什麼，直到他身體恢復後離開。”
白洛心疼的看著東方依然，緊緊地握著她的手，見她的手冰涼，她替她溫暖著。
“娘，師父離開後，再也沒有回來過嗎？”
東方依然微微點頭，“嗯，許是當時他離開時告訴我的是你們還活著，平安無事吧。只是那時我不知。因為耳疾，我也變得越來越孤僻，不喜身邊有人伺候著，便遣散了所有下人。這些年一直一個人在這裡生活。”
白洛抿了抿唇，抬眼看著東方依然，對她道：“娘，都過去了，以後我和小塵塵都會陪在你身邊伺候你。還有皓月。師父現在在異界，很快你就能見到他。”
東方依然搖頭，“只要你們都好好的，我便放心了。我已經習慣了在這裡生活，不想離開鍾南山。清風本就不屬於這裡，以前我就覺得他並非尋常人。”
白洛微微點頭，“嗯，娘想怎樣都行。”
兩人聊了很久，東方皓月和玉絕塵抱著竹子和木頭走來。
白洛抬眼看著不遠處的兩個人，嘴角勾起一抹美麗的弧度。平日裡的小塵塵總是一副冷漠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樣子，他也從不會碰這些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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