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
林天拔出沙盤上插著的一面小紅旗，隨手丟在桌案上。
“去火頭營，給我推十口大水缸過來。要最大的，能裝五百斤水那種。”
這話一齣，大帳內外安靜了一瞬。
蒙恬愣在原地，看了一眼滿地的碎木頭和死士殘肢。
“仙師，這大半夜的……”蒙恬壓低聲音，“可是要煮肉犒軍？末將這就去把火頭軍踹起來殺羊。”
“殺什麼羊，我不沾油煙。”
林天擺了擺手，“把缸洗刷乾淨，裡面不許留一滴底水。搬到中軍校場上，一字排開。”
蒙恬拿不準主意，轉頭看向坐在主位上的嬴政。
“聾了嗎？”
嬴政眼皮都沒抬，聲音冷硬，“仙師的軍令，出得他口，入得你耳。一字一句，照辦！”
“喏！”
蒙恬後背一緊，再不敢多問半句，立刻轉身大步邁出帥帳。
“督戰營聽令！即刻去搬水缸，一柱香內不到校場，軍法從事！”
整個上郡大營，因為這一句話，再次高速運轉起來。
……
中軍大帳外的平地上。
十口兩人高的大粗瓷水缸，整整齊齊地排成一列。
火把將四周照得亮如白晝。
外圍，是密密麻麻、披堅執銳的重甲親衛。
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盯著站在水缸前那個穿著古怪短袖的年輕人。
始皇嬴政負手站在大帳臺階上，夜風吹動玄色龍袍。
扶蘇臉上的血跡已經乾涸，他被兩名親兵半架著，站在一旁，死死盯著林天的背影。
“仙師，缸備齊了。”
蒙恬按著劍柄，上前一步，“接下來如何行事？”
“退開三步。”
林天隨口吩咐。
蒙恬立刻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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