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內鴉雀無聲。
所有留守百官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幾個宦官戰戰兢兢地把雕龍紫檀太師椅抬上高臺，擺在龍椅右側。
林天站在臺階下，雙手揣在短袖褲兜裡，抬頭看了一眼那把椅子。
“政哥，這......這還是算了吧。”
林天打了個哈欠，沒挪步子。
嬴政微微挑眉，玄黑龍袍的袖口垂在膝上：“仙師嫌這椅子不夠氣派？”
“這龍書案太高。”
林天撇了撇嘴，“坐得那麼高，怎麼看清楚下面這些人的樂子？我就站這兒，挺好。”
嬴政大笑出聲，笑聲在空曠的麒麟殿內迴盪。
他不再勉強，重新靠在龍椅椅背上。
“行，仙師既然喜歡站著看，那朕就讓這咸陽城，給仙師唱一齣好戲！”
嬴政目光下移，落在臺階下渾身是血的李斯身上。
“李斯，這戲臺子朕已經搭好了。該你上場了。”
嬴政手指輕輕敲擊著龍椅扶手。
李斯心領神會，立刻雙膝跪地，雙手將那捲染血的帛書舉過頭頂。
“老奴明白！”
李斯聲音嘶啞卻透著狠厲。
“老奴這把老骨頭，今日就替陛下、替大秦，當一回監斬官！”
“王離。”
嬴政淡淡開口。
站在下面的王離猛地跨前一步，手裡那把門板寬的靈鐵斬馬劍還在往下滴血：“末將在！”
“帶三千玄兵，跟著李丞相。”
嬴政目光掃過名單。
“帛書上的名字，半個時辰內，給朕全部抹乾淨。跑了一個，朕拿你是問。”
王離咧開大嘴，露出森白的牙齒：
“陛下放心！這幫蟲豸要是能跑出一條腿，末將把自己的腦袋剁下來給仙師當球踢！”
王離轉身，一把扯起地上的李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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