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文武百官沒有一人出聲。
以往關東六國聽聞匈奴南下，無不是收縮防線、堅壁清野，甚至遣使求和。
可此刻的麒麟殿裡，卻沒有半點畏怯。
武將序列中，幾個年輕校尉牙根咬得咯吱作響。
站在最前方的李斯抬手理平朝服領口，不僅沒有勸諫陛下守城，反倒向前邁了半步，雙手握住玉笏：“陛下，陰山各道關隘，乃我大秦九原屏障。頭曼單于傾巢而出，其部落老弱婦孺必然空虛。”
“臣請旨，這一戰，全面出擊，不留俘虜。”
堂堂大秦丞相，開口吐出的第一個字眼，便是斷絕生路。
沒有任何人提防守。
防守？
如今的大秦，造化洞天坐鎮中樞，仙糧洗髓，靈泉淬骨，連拉大車、挑糞水的苦役降卒都有一把子千斤怪力。
區區塞北騎兵，也配讓大秦結陣死守？
“李斯說得不錯。”
林天靠坐在紅木太師椅裡，指尖漫不經心地敲擊著扶手。
他眼皮微抬，視線掃過大殿上方懸浮的光影，嘴角挑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四十萬人馬，趕著牛羊南下，他們以為大秦的大軍陷在百越走不開，想趁火打劫，撈一把就跑。”
林天站起身，青衫下襬隨著腳步輕輕晃動。
他走到那幅巨大的全息地圖下方，抬手虛虛一抹。
南嶺與百越的光影瞬間縮小，整座陰山山脈與九原郡的地形圖在半空中成倍放大。
山川、溝壑、長城關卡，全數化作青藍色的流光清晰顯現。
在那條代表長城防線的粗重黑線後方，九原城如同一枚釘子，死死卡在陰山南麓。
而在黑線以北，代表四十萬匈奴鐵騎的赤紅光斑密密麻麻，正順著山谷狹道向九原腹地壓來。
“蒙恬那三十萬人，現在吃的是洞天二等仙糧，喝的是稀釋靈水。”
林天伸手在九原城的位置點了點。
“三十萬長城軍團早已盡數打破凡人桎梏，邁入煉氣門檻。”
林天轉過頭，看向嬴政。
“政哥，你說讓三十萬修仙甲士去守城牆，是不是太給頭曼臉面了？”
嬴政黑眸如古井深潭，眼底掠過一絲冰冷的煞氣。
他走到全息地圖前，單手按住劍首，聲音冷冽如冬夜寒泉：“守？大秦的字典裡，從沒有守這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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