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谷蠡王見頭曼單于一動不動，他猛然從馬背上重重滾落。
“大單于！退兵！快退兵啊！”
他顧不上擦去混著泥沙的鮮血，連滾帶爬地撲向頭曼單于的馬腿。
幾里外的曠野上。
大秦三十萬長城軍團的推進，沒有絲毫停滯。
前排的大秦老卒機械地揮動靈鐵長劍。
青紅色的氣血真氣在劍刃上吞吐。
一劍掃出，連人帶馬斬成兩段。
濃稠的馬血混著內臟，在半空中噴灑出一層厚厚的血霧。
十萬先鋒鐵騎，那支足以踏平西域小國的無敵之師。
此刻就像是一群撞在生鐵磨盤上的肉蟲，被一層層碾碎、絞爛。
淒厲的馬嘶聲響徹九原上空。
血腥味被北風倒卷，直撲後方的指揮土丘。
“妖法！秦軍真有妖法！”
左谷蠡王雙手死死抱住頭曼的鑲金馬鐙，鼻涕眼淚糊滿了一臉。
“大單于，不能再填人命了！”
“十萬勇士，那是整整十萬人啊！連秦人的一道缺口都沒有撞開！”
左谷蠡王拼命磕頭，額骨砸在凍土上，發出沉悶的砰砰聲。
“撤吧！撤回陰山以北！”
“只要進了大漠，秦軍步卒絕對追不上咱們的馬蹄子！”
頭曼單于坐在高頭大馬上。
他沒有低頭看一眼腳下痛哭流涕的左谷蠡王。
他死死盯著遠處那片翻滾的暗紅血雲。
盯著那些連青銅大盾都不拿，全憑肉身硬抗戰馬衝鋒的黑色甲士。
頭曼的胸膛劇烈起伏，呼吸粗重得像是一頭拉風箱的破牛。
握著馬鞭的右手，五指死死往掌心裡扣。
指甲劃破皮肉，一滴滴暗紅的鮮血順著掌紋滴落在馬鞍上。
他的眼底爬滿了一根根血絲，眼白被徹底染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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