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瞬，兩個時辰過去。
九原曠野上的狂風，已經吹不動地上積聚的黏稠血漿。
這不是一場勢均力敵的戰爭。
這是三十萬大秦銳士推動的一座生鐵絞盤。
曠野上屍積如山。
老卒們踩著齊踝深的血泥，手中靈鐵長劍一次次揮出。
青紅真氣貼著劍刃吞吐，每一劍落下，必有一匹戰馬倒地，必有一名匈奴騎兵翻滾著撞進泥裡。
刀疤臉老卒側身避開劈來的馬刀，反手一劍切進戰馬頸骨。
劍鋒沒有停。
馬背上的騎兵連人帶馬，被一劍劈成兩截。
身後的五人小隊踩過仍在抽搐的屍骸，腳步沒有半點停頓。
他們不需要追趕。
匈奴大軍自己正在往劍鋒上撞。
“跑啊！”
一名匈奴百戶扔掉捲了刃的馬刀，調轉馬頭，瘋狂抽打馬臀往後逃竄。
“這根本不是人，是魔鬼！”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
潰敗的瘟疫在匈奴軍陣中急速蔓延。
戰馬互相擠壓，後退的潰兵直接將督戰隊的防線衝得七零八落。
“回去！敢退者死！”
督戰隊的千戶歇斯底里地嘶吼，一刀砍翻逃兵。
可他自己的手卻在不聽使喚地發抖。
逃跑的人太多了。
幾十把彎刀砍下去，只在潰軍中濺起幾朵血花，根本擋不住那股往後衝的洪流。
匈奴軍陣的防線，徹底崩了。
指揮土丘上。
頭曼單于死死扣著馬鞍。
皮革被他的指甲摳出幾道深痕，掌心滲出的血順著縫隙淌下，滴在馬鞍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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