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曼趁機拽過一具燒得半焦的屍體，死死壓在自己背上，整個人縮成一團，徹底屏住了呼吸。
他要把自己變成一具屍體，熬過這場單方面的屠殺。
只要秦軍掃尾不仔細，他就能順著崖縫溜進大漠。
項羽跨騎在黑馬之上，巨戟一抖，甩掉刃口上的碎肉。
那雙重瞳在昏暗的戰場中緩緩掃過，視線越過幾百具屍體，精準地落在那具“半焦屍體”下微微起伏的泥漿上。
項羽嘴角拉扯出一個殘忍的弧度，輕輕一拍馬頸。
黑馬邁開蹄子，踩著一地的殘肢斷臂，慢條斯理地走到那堆屍體前。
頭曼單于聽著那越來越近的馬蹄聲，心臟幾乎要撞碎肋骨。
他死死閉著眼睛，牙齒在嘴唇上咬出深深的血痕。
“大單于，地上涼。去哪啊？”
項羽粗獷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帶著毫不掩飾的戲謔。
沒等頭曼反應，那杆生鐵巨戟的月牙刃直接探入死屍下方，手腕一挑。
蓋在頭曼身上的那具焦屍像破麻袋一樣飛出十幾丈遠。
頭曼單于暴露在空氣中，背脊上躥起一股冰涼。
他猛地從泥漿裡彈起，雙手握著一把撿來的匕首，閉著眼睛朝上方的馬腹捅去。
項羽連腰都沒彎。
他左手鬆開韁繩，五指微張。
暗金色的氣血在掌心凝聚成一層實質般的護罩。
“叮！”
匕首刺在氣血護罩上，直接崩成幾截廢鐵。
反震力將頭曼的虎口徹底撕裂，鮮血狂飆。
項羽的大手順勢往下一探，精準地捏住了頭曼單于的後頸。
五指收攏。
頭曼單于那幾百斤的身軀，就像一隻待宰的鴨子，被項羽單手提到了半空。
頭曼雙腿在半空中瘋狂亂蹬，雙手死死扒住項羽的手腕，一張臉憋得青紫，眼珠子幾乎凸出眼眶。
“就這點力氣，也配號稱草原狼主？”
項羽盯著頭曼那張糊滿血泥的臉，嗤笑一聲，像丟垃圾一樣將他甩了出去。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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