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麟殿內，金光閃過。
半空中裂開一道光門，幾百名渾身泥水、衣衫破爛的老者出現在殿內。
滿朝文武下意識後退半步，李斯更是眉頭緊鎖。
按這群關東名士以往的做派，就算被扔進造化洞天這等仙境，以他們的死板，出來後必定還要在朝堂上撞柱死諫，大罵暴秦無道。
然而，沒等李斯開口叫殿外甲士。
這幾百名落選的諸子百家名士，竟是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從地上彈了起來。
沒有哭爹喊娘，沒有撞柱死諫。
這群平均年齡六十往上的老頭，一個個雙眼赤紅，呼吸粗重得像剛發情的野牛。
“學分……只要教書就有學分！”
一名農家名宿死死攥著拳頭，指甲掐進掌心都沒察覺，嘴裡魔怔般唸叨著。
“一千學分換《先秦煉氣訣》，一萬學分泡靈湖！我還能活，我還能再活五百年！”
朝堂百官全看傻了。
這還是剛才那群視死如歸、滿口仁義道德的文人風骨？
這分明是一群聞到血腥味的餓狼！
“快！咸陽城東的學堂肯定最搶手！”
一個被打傷了左腿的儒生，不知從哪爆發出的怪力，一把推開身前發愣的同僚，單腿蹦著就往大殿外衝。
這一動，瞬間點燃了火藥桶。
“放屁！咸陽八百里秦川的學童全是我名家的！誰敢搶老子咬死誰！”
幾百名老胳膊老腿的名士，此刻連官家禮儀都顧不上。
為了能早一步搶到生源好、底子厚的學堂賺取學分，他們在麒麟殿內直接上演了一場百米衝刺。
有人跑丟了布鞋，光著腳踩在冰冷的青石板上狂奔。
有人嫌寬大的儒服礙事，邊跑邊撕扯袍角，只剩貼身短衫。
右相馮去疾看著這群連滾帶爬衝出咸陽宮的背影，眼角直抽搐。
大秦那柄橫壓天下的屠刀，幾百年來都沒能劈斷這群文人的傲骨。
林天只丟出一個“學分制”的誘餌，這群名士連臉都不要了，爭著搶著去給大秦當免費的啟蒙教書匠。
“各地學堂的秩序，還得廷尉府盯著點。”
他轉頭看向李斯，“這幫人為了搶生源，我怕他們下黑手把同行打死。”
李斯撫須大笑，眼底滿是暢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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