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淳于越雙膝跪在青黑色的石板上，腦袋不要命地往下砸。
幾下功夫，額頭就破了一大塊皮，鮮血順著鼻樑往下淌，混著地上的泥水，糊了滿臉。
他兩隻粗壯的胳膊死死抱住那捲被玉碑吐出來的《先秦上古祭祀殘篇》，渾身抖得停不下來。
“仙師！這玉碑定是漏看了什麼！”
淳于越仰起頭，扯著沙啞的嗓子嘶吼。
“求仙師開恩，讓玉碑再掃一次！”
高臺之上，林天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瀕臨崩潰的老頭，連一根手指都沒動。
“造化玉碑連線著這方天地的本源法則。”
林天語氣冷硬，沒有絲毫起伏。
“它連天地靈氣的流轉軌跡都能算得清清楚楚，會看漏你這幾塊爛竹片？”
旁邊拿到高階仙法的天宗長老，捋著鬍鬚冷笑出聲。
“老匹夫，認命吧。”
天宗長老抖了抖寬大的道袍。
“凡人就是凡人，你那套教人怎麼磕頭作揖的規矩，能擋得住天劫，還是能讓人多活一兩百年？”
“你懂什麼！”
淳于越猛地轉頭，雙眼赤紅地瞪著天宗長老。
“沒有規矩，天下必將大亂！”
“就算你們修成神仙，若是德不配位，也不過是一群掌握了力量的嗜血暴徒！”
這話說得擲地有聲，演武場上原本還在沾沾自喜的其他百家名士，臉上的笑容齊齊僵住。
扶蘇站在不遠處，右手按在刀柄上，眉頭微微皺起。
林天看了淳于越一眼，眼底閃過一絲深意。
他邁開步子，順著青石臺階一步步走下高臺，來到淳于越面前。
“德不配位，嗜血暴徒。”
林天重複了一遍這八個字。
他抬起腳，直接踩在淳于越掉落在地的一卷竹簡上。
“咔嚓”一聲，竹簡裂開。
淳于越心疼得直哆嗦，卻被林天身上散發出的先天真氣壓得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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