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噹啷。”
阿育達手裡那把鑲嵌著紅瑪瑙的彎刀砸在青石板上。
他那一身肥肉劇烈哆嗦著，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地。
“大、大祭司……”阿育達牙齒打戰，指著頭頂遮天蔽日的玄武戰艦。
“那是什麼怪物？山……山飛起來了？”
阿摩羅大祭司撥動白骨念珠的手死死頓住。
他仰起頭，暗金色的眼白死死盯著戰艦底部閃爍的陣紋，臉頰上的肌肉不自然地抽搐著。
“幻象！定是北方妖邪弄出的障眼法！”
阿摩羅猛地一揮寬大的袈裟，厲聲大喝。
“障眼法？”
阿育達連滾帶爬地抱住大祭司的大腿。
“這風颳得我臉都破了！他們在天上！這怎麼打？神象夠不著啊！”
“混賬東西！慌什麼！”
阿摩羅一腳將阿育達踹翻在地，暗金色的乾枯手掌指向天空。
“佛祖賜下不壞金身，區區幻象域外天魔，豈能破我佛門法度！”
阿摩羅轉身，朝著高塔下方的幾百個木臺放聲怒吼。
“傳本座法旨！”
“天魔亂世，眾僧結陣！起大明咒，度化這些北方妖邪！”
法旨一下。
下方几十座高聳的木臺上，幾百名穿著黃袍的高僧同時閉上雙眼。
他們雙手合十，嘴裡發出低沉、繁複、透著詭異韻律的音節。
“嗡——”
幾百人的聲音匯聚在一起，竟在空氣中激盪出一圈圈肉眼可見的金色漣漪。
這就是孔雀王朝引以為傲的底牌，梵音洗腦。
金色聲浪貼著平原急速擴散，瞬間淹沒了那三百萬擠壓在一起的奴隸軍。
“吼！”
距離木臺最近的一名奴隸，猛地仰起頭。
他眼底最後一點屬於人類的清明徹底渙散，取而代之的是純粹的血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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