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就在主炮陣紋即將徹底點亮的剎那。
一道冷冽如冰刀的神念傳音，毫無預兆地在韓信的腦海深處狠狠炸響。
“韓信，不要開炮，本公子還敗不了。”
韓信拔劍的手微微一頓。
半空之中。
扶蘇一刀震開撲咬而至的九根暗紅巨藤，在漫天飛舞的腥臭木屑中側過頭，垂眸掃向城樓上的韓信。
他的半邊臉頰被飛濺的木汁染成了詭異的青黑，但那雙眼眸深處，只有一片駭人的熾熱與森寒。
“這是大秦的磨刀石。”
扶蘇的聲音再次在韓信腦海中響起，帶著不容違逆的暴虐。
“三十萬長城軍團見了血，成了戰修。”
“本公子的先天殺道，差半步才能圓融無瑕。”
“用火炮轟碎了他，誰來給本公子喂刀？！”
“退下！”
傳音落下的瞬間，扶蘇周身煞氣陡然收斂。
下一息，純黑色的氣血如同決堤之海，自他體內瘋狂反撲而出！
他雙手握刀，整個人化作一道撕裂天地的黑色狂飆，竟頂著四面八方刺來的萬千尖刺，硬生生撞向佛主的胸膛！
以命博命，瘋魔到了極致。
城樓上，韓信死死咬著牙關。
他看著天空中近乎自虐般搏殺的身影，眼角劇烈抽動了幾下。
這位曾經溫潤如玉、連刑律過重都會向始皇帝進諫的大秦長公子，如今骨子裡流淌的，已經全是最純粹的老秦人狠勁。
“主炮熄火。”
韓信閉了閉眼，長劍重重歸鞘。
“副炮維持待命狀態，若長公子真的力竭墜落，再行洗地。”
“諾！”
高空之上，狂暴的撞擊聲此起彼伏。
數十丈的佛主被扶蘇不要命的連續劈斬打得金身劇烈搖晃，表面的琉璃光幕崩裂出一道道蛛網般的細紋。
但每一次崩裂，地底深處的綠色汁液便再度狂湧而至，迅速將裂口修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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