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話語，穿透了數百年階級禁錮的鐵壁。
城頭之上，那些世代為奴的底層兵卒，眼眶通紅地看著下方的白袍老人。
沒有喝斥，沒有咒罵。
那純白的罡氣，溫暖得如同冬日裡的朝陽。
淳于越站在風中，看著城頭上那些神色變幻的異族面孔，心中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在咸陽時，他以為浩然正氣只能用來砸碎舊豪強的門楣，用來在沙場上震碎敵軍的道心。
直到此刻他才明悟。
夫子當年的教化之念，唯有在這等絕對武力的庇護下，化作撫慰人心的春雨，才真正算得上是無量功德。
“妖言惑眾！射死他！快射死他！”
迦葉陀狀若瘋魔，搶過一張鐵弓便要瞄準下方的淳于越。
城樓百丈高空之上，玄武主艦的甲板邊緣。
韓信站在望樓頂端，眉峰微微一挑。
“給臉不要臉。”
韓信隨手揮下一面玄黑令旗。
“二號艦，三號主炮，壓低仰角三度。”
“目標，迦毗羅城南門城樓。”
“平民與兩側城牆，不得損毀半寸。”
“開炮。”
嗡——！
兩百丈高空中的玄武戰艦微微一沉。
主炮管內的繁複陣紋層層亮起，刺目的純白光芒在炮口極速壓縮。
瞬息之後。
一道粗達丈餘的熾白光柱撕裂空氣，帶著空氣被燒穿的刺耳尖嘯，精準轟在城樓正中央的白玉神殿上！
在純陽地火的超高溫度下，堅硬的白玉與黑曜石在接觸光芒的半息內，直接被蒸發成了半透明的氣體。
城樓中央被憑空抹去了一個直徑二十丈的巨大半圓。
迦葉陀乃至他身旁的十幾名心腹貴族，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隨同那座供奉數百年的佛殿一起，徹底化為了虛無！
兩旁的城牆完好無損，甚至連站在五步之外的一名奴隸守軍，都只是被熱浪掀翻在地，毫髮無傷。
極致的精準，極致的毀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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