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里外,無名海島。
淡青色的陣法光幕籠罩著整座島嶼,將海風與鹹腥味隔絕在外。
島嶼正中央,九座被削平的山峰連成一片。
上面建滿了規模宏大的白玉宮殿,殿頂鋪著純金瓦片,在陽光下晃得人睜不開眼。
主殿門前,掛著一塊三丈寬的黃金匾額,上面用扭曲的篆字寫著四個大字——東皇神朝!
殿內,檀香混雜著濃重的硫磺與脂粉味,燻得人腦門發脹。
數十根粗大的白玉蟠龍柱下,整整三千名衣衫半解的年輕女子跪伏在波斯絨毯上。
她們中有皮膚白皙的大秦童男童女後裔。
也有褐發深目的西海土著女奴,此刻全都把頭死死貼在地面,連大氣都不敢喘。
九十九級白玉臺階頂端,擺著一張用整塊深海暖玉雕成的九龍寶座。
一個身穿明黃九爪龍袍、頭戴歪斜二十四旒通天冠的乾瘦老頭,正四仰八叉地歪在寶座裡。
正是昔日騙走大秦三千童男童女、出海尋仙的方士,徐福!
“嗯……左邊那個,力道再重些。”
徐福閉著眼,滿是老人斑的臉上泛著詭異的潮紅。
兩名秦人少女跪在他腿邊,哆哆嗦嗦地捶打著他乾癟的小腿。
另外兩名土著女奴則捧著夜光杯,將剝好的靈果小心翼翼喂進他嘴裡。
徐福嚼了兩口,嫌果核硌牙,直接呸的一聲吐在旁邊女奴的臉上。
女奴渾身一抖,非但不敢擦拭,反而連連磕頭:
“謝東皇陛下賜津!”
徐福得意地眯起三角眼,抬起枯樹皮般的手掌,抓過腰間掛著的半截玉璽把玩。
一年前,天降青色靈雨,這座荒島地底的枯竭靈脈突然復甦。
他靠著當年從咸陽騙來的幾百卷殘破方士竹簡,硬生生吞吐靈氣,一路衝到了築基圓滿。
甚至眉心泥丸宮都隱隱發脹,只差半步就能開闢識海、踏入紫府!
“嬴政啊嬴政……”
徐福摸著下巴上幾根花白的鬍鬚,扯著公鴨嗓怪笑起來:
“當年你提著太阿劍逼老夫尋長生藥,動不動就要坑殺方士。”
“如今算算日子,你那暴虐無道的大秦,怕是早就二世而亡,化作一抔黃土了吧?”
臺階下方,一名身穿紫金道袍、滿臉橫肉的中年漢子連忙趴在地上,扯著嗓子高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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