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大武那些公子哥,趙懷安還差得遠,見的更沒有那些人,方才的一切早已將他嚇傻。
他很清楚,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光靠閉口不言是斷然躲不過去的,索性痛痛快快說了,至於後面,那都是後面的事了。
“我,我說,我什麼都願意交代,希望大人能從輕發落。”
魏善有些意外,東洲人整天搞事情,本以為對方是個王者,沒想到是個廢銅爛鐵。
見魏善沒有回答,趙懷安害怕對方對自己出手,趕緊快速交代。
“方才那人叫冷傳武,他姐姐冷思珍皆是血色鎮人士,十幾年前鎮上來了個血魔老道,專行左道之術,他的血魔吞天功便是對方傳授的。”
“幾年前,傲來城有名的布商王維仁來到道觀想要尋求隔空害人之法,家師便讓其將對方引來血色鎮,但其娘子不信這些,於是便一直沒有成行,但王維仁自己卻多次往返血色鎮,也因此認識了他的姐姐。”
“二人很快便勾搭在一起,他姐姐也成了他們布莊的賬房,去年在他姐姐和王維仁的合謀下,買通管家墨青淚一把火燒死了鄭珠兒一家四口,並奪走了他們的全部家產。
之後他們以墨青淚兒子的命為要挾,讓她改了口供,其實對方在斬首前已經死了,她兒子也被送回了血色鎮,此刻估計已經被他師父煉了。”
“王維仁為了吃下桑蠶鎮的生意,徹底脫離鄭家的控制,他先是停收了桑蠶鎮的蠶絲,再讓人以開採桑蠶鎮後山為由,以每日一兩銀子的價格僱傭桑蠶鎮的人開山,蠶絲賣不出,他們本就著急,現在有這份工,自然人人都來幹了。”
“王維仁悄悄讓人在山中埋下一錠錠銀子,人們一看挖到了銀子,便開始不分晝夜的挖採,很快便將荒山挖了個遍。
之後王維仁再以百姓偷盜他銀子為由,將所有人告上縣衙,其實銀子都是假的,並且他早已買通了知縣,最後每家每戶倒欠他幾十兩紋銀,不得不簽下契約為其務農還債。
之後他們不僅在山上種下桑樹,家家戶戶都成了他的蠶農,按照他們的計算,這些人要給他白乾幾十年才能還債。”
“這便是淫夢戲猴局,乃這條計謀乃是我父親,知府趙志敬想出來的,幾日前我將密信遺失在此地,才會有了今日之事。”
魏善眼中泛起殺意,這群狗東西,還真是吃人不吐骨頭。
“說說鎖龍井,究竟是怎麼回事?”
趙懷安有些暈厥,搖了搖頭,強行清醒。
“鄭珠兒一家四口離世後,王維仁夜夜夢魘,於是冷傳武師父便替他佈下了這道陣法,名為鎖龍井,其實乃是鎮魂井,鎮的便是他們四口的魂魄。”
“這個王維仁簡直就是個畜生,我們也殺人,但跟這個畜生比起來,簡直不值一提,冷傳武的師父就曾評價過王維仁,說什麼書生之歹毒猛於虎也。”
就在這時,幾十個提刀大漢出現在門口,個個凶神惡煞。
領頭之人單手提刀,歪著脖子,冷眼看向魏善。
“魏閻王是吧?大家都是道上的,我老大乃是廟道門林道生,能不能給個面……”
對方的話說到一半,魏善的人已經懸在了半空,一刀凌空劈下,刀氣貼著地面橫貫而出,裂空聲尖利刺耳。
領頭之人肝膽俱裂,猛然後仰蹬地倒射,眼見就要脫出大門,刀影緊隨而至,連門帶牆絞成漫天碎屑,就在碎屑飛濺的同一剎那,戲園門口的而是幾人齊齊轟然倒地,碎木、磚石、泥沙漫天飛舞。
領頭之人剛撐起半邊身子,魏善的腳已經從上方踏了下來,正中胸口,將他整個人壓入碎石之中,脊柱寸斷,骨裂聲的悶響從胸腔深處傳出來,隨後一口赤紅湧出嘴角。
“告訴本帥,我叫什麼?”
“魏,魏善,魏大帥。”
魏善滿意的點了點頭,拿出一枚大錢反手擲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