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凌錫禎早已老淚縱橫,不知是憤怒,還是委屈,亦或者是傷心。
“哈哈哈!認錯?你們究竟要本王認什麼錯?”
他指著魏善聲嘶力竭喊道:
“本王繼位時才十六歲,比他魏善還小上四歲,周邊大武,東瀛,北燕強敵環伺,而東洲只是彈丸之地,你告訴我,我該怎麼做,我能怎麼做?”
“自毀基業也好,剛愎自用也罷,本王要做中興之主,不料卻成了亡國之君,老天爺給本王開的這個玩笑又何其的殘忍,何其的毒辣?”
“你以為本王不知父王的死因嗎?本王只是在忍辱負重,至於大武,本王從未說過大武同我們不是一家人,可為何他李家做得了大武之主,我凌家就做不得?”
“事到如今,說什麼都晚了,走到今日,已然耗盡了本王的全部心血,本王就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你可是本王的相父啊……你怎能如此說我……嗚嗚嗚……”
看著對方的模樣,方升亦有些動容,緩步上前替對方拭去眼淚。
“錫禎,回頭吧!放東洲回家吧!如此,即便你去了下面,也可以笑對先王了……”
凌錫禎深深嘆了口氣,轉頭看向魏善:
“魏善,你贏了,本王指的不是武功,更不是權謀,而是人心,本王算計半生,卻不想竟不如你這個小娃娃懂得人心向背這個道理。”
“本王錯了……說吧,你讓本王禪位給誰?是你嗎?”
“不!”
魏善搖了搖頭,將目光轉向一旁,邊上站著的竟是顧幽和凌素問。
“你禪位給凌素問便可,她與顧幽不日將完婚,大武皇帝已同意東洲自治,並封顧幽為東洲侯,東洲原有官員一律留用,陛下不追究他們的責任。”
“一月後,自無涯城與東洲會同時填海,連通後,大武十六省將互通有無,東洲百姓可來去自如,若有人再敢覬覦東洲,大武定會舉全國之力讓他們在這方世界消失。”
“至於你,大武皇帝說了,你若是想要體面,就可以給你體面,若是你不要體面,我便幫你體面。”
“謝大武皇帝恩!”
凌錫禎指了指頂上的匾:
“本王怎可死於刀劍,胡多權,高要,送本王歸天。”
這兩名太監乃是凌錫禎的貼身太監,你可以說凌錫禎昏庸,但他對手下還是禮遇有加的。
二人忙活一陣,最後才在眾人的目光中將凌錫禎掛在了白綾上。
“送東洲王凌錫禎……”
二人說罷摸出匕首,沒有絲毫猶豫的將匕首扎進了心口。
斜陽欲落處,一望暗銷魂。
最終凌錫禎還是像極了他的策略,徹底潰散在了歷史的長河中。
成全一個人還是擱淺一個人,都在陰差陽錯之間,彷彿都是命中註定,又似乎只是咎由自取。
一時間很多官員齊齊跪地,但有些卻礙於魏善的淫威不敢跪地,有些甚至連看都不敢看上一眼,而這一切皆被魏善看在眼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