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滿身是血的汪家三口就被拖到了公堂內,和只剩下微弱呼吸的樊金鳳扔在一起。
恍恍惚惚間,樊世貴終於看清了女兒的模樣,霎時間心如刀絞。
“閨女……我的好閨女……”
魏善緩步走到桌案前,先是看了眼牆角的的曹雄,這才拿起驚堂木掂了掂。
“樊大人,你最好先別開口,本官雖不喜歡斷案,但還是想給百姓一個交代,但你若是不想多活這一時半刻,本官也不介意現在就將你們活剮了。”
魏善嘴角勾起一絲冷笑,徒手震碎驚堂木,手腕一翻,木屑散落一地。
“吳孫氏,坐……”魏善看了眼對方的傷,轉而改口,“就站著回話吧!”
“多,多謝大人。”吳孫氏顫顫巍巍地講述了整個案發經過。
曹雄的父親曹德乃是鹽道知事?,雖說只是個八品官,但卻是很多官員巴結的物件,原因無他,這個世道鹽還有另一個名字:白黃金。
曹雄與吳家少爺只是遠方表親,只因吳家乃是這陽穀縣的官鹽分銷商,所以曹雄才會來參加他們的婚宴。
大武的鹽產總共分為四項,海鹽?,池鹽?,井鹽?,岩鹽?,但主要產能還是以海鹽為主。
鹽道衙門為主管部門,但他們卻不進行鹽的銷售,而是向鹽商發放鹽引收取鹽引稅,之後再由鹽商售賣,朝廷再賺取主要利潤。
因為鹽要運輸,搬運,儲存,於是衍生了一個幫派,鹽幫。
總之一個鹽字牽扯上了官員,商人,百姓,江湖,可謂是包羅永珍。
曹雄因貪圖吳孫氏的美貌,便偷偷潛進婚房對吳孫氏欲行不軌,這件事恰巧被吳母撞上,曹雄便將吳母和丫鬟一併殺死,最後因為動靜太大,引來了其他人,他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將全府上下全殺了。
曹雄本打算在春宵一夜後將吳孫氏也殺了,不知是喝的酒太多,還是太累,在後半夜竟睡著了,吳孫氏趁機便逃走了,這才有了今日的公堂告狀。
“樊大人,坐在這衙門裡,那是真要替百姓做主的,否則狗都能坐這個位置。”
魏善嘴角勾起一絲冷笑,緩緩坐在了椅子上。
“將屍首和證人全部帶上來。”
很快,二十三具屍體以及打更的來福和王秀才一併帶到。
“草民參見大人。”
來福雖不知魏善是何許人也,但知縣樊世貴都滿身是血地躺在地上了,自己再不跪,那豈不是找死。
至於王秀才則是微微拱手,嘴角掛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
“學生王孝傑,見過大人,請恕學生功名在身,無法向大人行跪拜大禮。”
魏善氣笑了,又來個死裝哥,他不知道自己是閻王嗎?
“王孝傑,你說吳孫氏與你有染,這可是真的?本官脾氣不好,你最好想好了再說。”
王孝傑看了眼地上的樊世貴,強裝鎮定。
古往今來的案件他看過不少,只要對方還來問案,說明就是沒有證據,自己只要咬死不說,那他們就沒辦法破案,反之,自己不僅要被革去功名,保不齊還要因為作偽證而下獄,最後還得連累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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