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下去,後來怎麼了?”
魏善語氣冰冷,不帶絲毫情緒,嚇得夏有義本能地打了個哆嗦。
“大人,小人真的不是故意的,我聽到窯廠裡有動靜,害怕暴露,就用手捂住了她的嘴,等那群人走後,我發現她已經沒動靜了。”
“啊——你這個畜生,你還我女兒。”
童莫言死死抱著拼命掙扎的夏郭氏,所有人都能理解她的心情,但現在顯然還不是時候。
夏有義有些膽怯的看了眼夏郭氏,繼續說道:
“我真的太久沒吃肉了,於是就先吃了那隻燒鵝腿,之後拿了她的三十二文錢和一包鹽,並將她裝進了袋子中。”
“原本我想找個沒人的地方埋了,不想半路上她竟又活了過來,還在袋中瘋狂嘶吼掙扎,我嚇壞了,胡亂摸出那日在河邊撿來的剪刀亂捅,直至袋中沒有絲毫響動才停手。”
“我也不知自己怎的,就好似被鬼附身了一般,竟生出了一絲邪念……在那之後我便草草掩埋了。”
“你這個天誅地滅的禽獸,我要你的命……”
聽見夏郭氏的話,夏有義瘋狂求饒。
“老嫂子,對不起,真的對不起,你知道我的腦子不正常,我真的不想的。”
魏善眼中滿是殺意,這些狗東西還真會找藉口。
做錯了事就說自己被鬼附身,亦或者是腦子有問題,倘若所有人都這樣,這個世道將會變成人間地獄。
“夏有義?你這樣的狗東西,究竟是誰給你起的這個名字?”
魏善緩緩起身,掃了眼人群,一字一句道:
“夏有義殘害人命,本官魏善,以錦衣衛的名義判處你千刀萬剮之刑。”
聽見魏善這話,夏有義頓時慌了,大聲嘶吼道:
“大人饒命啊!我有事交代,我在窯廠內聽到了女子的哭喊聲,並且我聽那些人說,窯廠下方藏了數百名女子,他們為了不讓人上山,還對外謊稱窯廠鬧鬼,我覺得那一定有天大的案子。”
“只要大人饒我一條賤命,小人願意將功補過,帶你們上山。”
魏善眼神一凜,一個腦子有病的,竟然還知道將功贖罪,這世界真是瘋的不成樣子了。
就在這時,周處緩緩湊近魏善耳邊,低聲道:
“老大,根據此人所言,那地方應該就是他們所設的子孫堂了,他們自以為隱秘,為了掩人耳目,想必不會有太多人,我等此刻前去,定能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魏善點了點頭:“叫人吧!”
聽見魏善二人的對話,夏郭氏眼中閃過一絲擔憂,怯生生地看向魏善:
“大,大人,您還替民婦做主嗎?”
其實夏郭氏的擔心不無道理,畢竟多數時候,那些大人都是會為了大局犧牲一部分的小我的,古往今來,從來如此。
但在魏善這,從來如此,就是一句狗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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