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結束,議事廳內只剩下魏善和魏驚蟄二人。
魏善緩緩開啟魏驚蟄交給他的錦囊,看著上面的文字。
原來當年魏新月還有一名婢女,魏新月被武帝李元澤帶走後,她便隻身跟去了玉京城。
之後發生了很多事,陰差陽錯,這名婢女成了宰相魏方的續絃妻子,也就是魏驚蟄的母親。
在那之後,魏新月便經常以上香的名義與這名婢女相見,後來魏新月懷了魏善,二人見面也就少了。
直至有一日,有人傳話讓對方速去宮內見魏新月,那時候這名婢女也懷了魏驚蟄,沒人知道魏新月用了什麼方法,只知道真正的幽冥太歲留在了魏驚蟄的體內,至於老皇帝取走的是什麼,亦無人得知。
不僅是魏新月,就連這名婢女在生下魏驚蟄後亦難產而死。
這件事除了魏方,沒有第二個人知道,他之所以將這枚錦囊交給魏善,也是希望對方可以保住自己女兒的命。
看得出,魏方是真愛對方,也是真疼這個女兒,從那以後,他再沒續絃,之所以跟著三皇子造反,也是想替自己妻子報仇,因為他覺得,自己的妻子的死一定跟武帝有關係。
魏善看了眼邊上的魏驚蟄,直接將掌心的密信震碎。
“阿善,你這是?”
魏驚蟄知道密信內定有天大的秘密,否則魏善斷不會如此。
魏善沒回答對方的問題,而是淡淡開口:
“魏驚蟄,陛下已經答應我了,留你父親一命,但能不能出天牢,此刻我不敢保證。”
“至於你,想要留在幽州也行,離開也罷,都由你自行決斷。”
“勢敗休雲貴,家亡莫論親。”
魏驚蟄嘴角勾起一抹無奈笑意,旋即直直看向魏善。
“阿善,如今我已然孑然一身,你在此地,我的家便在此地,你還讓我去何處呢?”
魏善自然明白對方話裡的意思,只是冷冷一笑。
“曾因醉酒鞭名馬,深怕情多累美人,魏驚蟄,我並非良人,更不會為任何女人停留,所以你留在此地無妨,但於我而言,你只是家人,你明白嗎?”
落花有意隨流水,流水無意戀落花。
一瞬間,魏驚蟄只覺心頭被利刃反覆劃過,疼得她有些恍惚。
不過比起其他女子,魏驚蟄博覽群書,她深知魏善已不是從前的魏善,那過去的感情自然也就不作數了。
想到此處,魏驚蟄強行擠出一絲笑意。
“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取次花叢懶回顧,半緣修道半緣君。”
“阿善,驚蟄知你如今已是傲視天下的大人物,你要做的也都是天下大事,我自不會阻你,更不會拖累你,我只想守在你身邊,如此足以。”
“你自便吧!至於錦囊內的事,你不需要知道。”
魏善轉身就走,不給對方留下任何遐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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