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灑在一座極為氣派的院落上。
庭院內，一名老者盤膝坐在蒲團之上，下面足足坐著數百名學子。
鳥鳴聲中，一眾學子整齊地朗讀著，所有人臉上滿是與生俱來的傲氣。
子曰：“我未見好仁者，惡不仁者，好仁者，無以尚之，惡不仁者，其為仁矣，不使不仁者加乎其身，有能一日用其力於仁矣乎？我未見力不足者，蓋有之矣，我未見也。”
“轟！”
忽然間，大門應聲炸裂，斷木漫天翻飛，離得近的，甚至身上都被碎木劃出了傷口。
一瞬間，無數穿著飛魚服的錦衣衛魚貫而入，所有人手裡皆提著弩箭，一派肅殺之意。
杜缺抬腳踹倒一人，拔出繡春刀猛地一指：
“媽的，錦衣衛辦事，所有人跪著別動，違者殺無赦。”
“你，你等是什麼人？可知此地乃先賢親設正氣書院，豈容你等亂闖？”
學政裴天憫剛起身，一道人影已然閃至其身前，一記鞭腿直接將對方砸倒在地，撞碎地面青石板。
“你，你是何人，竟敢無辜毆打朝廷命官，我乃是文州學政裴天憫，你們還有王法……”
不等對方說完，來人照頭就是一腳，裴天憫直接貼地飛出，滾落至魏善腳下。
“聽清楚，老子叫無法。”
無法指了指自己，臉上橫肉微微抖動：
“除了我家老大，我誰也不認，別說打你，我撕了你都行。”
見此情形，原本想要起身的人紛紛停住了動作，正所謂百無一用是書生，平時之乎者也，關鍵時候屁都不敢放一個。
裴天憫揉了揉掉了一顆牙的嘴，怯生生地看向魏善。
以他活了大半輩子的經驗，相由心生，眼前這個年輕人應當是這群人裡最好說話的。
“這位大人，你們究竟是何處的錦衣衛？此地乃是替陛下培養棟樑之材的正氣書院，你等殺氣騰騰進來，不分青紅皂白地打傷我，實在有辱斯文啊！”
裴天憫就像個跟老師告狀的孩子，就差擠出兩滴眼淚了。
魏善緩緩躬身，看著地上這個比一泡尿大不了多少的老猴子，嘴角勾起冷笑：
“君子坦蕩蕩，小人常慼慼，裴學政，你說你是君子還是小人呢？”
“老，老夫自然是君子……”
“哦？”魏善氣笑了，“那你說說，幽州那個魏善是君子嗎？”
“你說是滇南錦衣衛鎮撫使魏善？”
裴天憫冷哼一聲，標準裝清高的反派行為。
“一個只會動用武力的黃口小兒罷了，我看他是三分人樣尚未習得，七分官威栩栩如生，大武若是都像他這般，亡國不久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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