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張歆一端著酒杯過來敬酒,走到袁洪旁邊時,笑著說了句“袁老師,我敬您”。
袁洪“蹭”的站起來,椅子往後一滑撞到牆,他手忙腳亂去扶椅子,胳膊肘又碰翻了桌上的醋碟。
他下意識去接,手指戳進醋裡,又急著抽回來,在桌布上蹭了兩下。
張歆一端著酒杯站在原地,笑容僵了半秒。
袁洪乾笑兩聲:“沒事沒事,我……我擦擦就行。”
他拿紙巾胡亂擦了兩下,抬頭看張歆一還在等他,趕緊端起自己的酒杯,因為剛才一通手忙腳亂,杯子裡的酒早灑了大半,剩了個底兒。
他舉著那點底兒,一本正經:“張老師客氣,我先乾為敬。”
說完仰頭把那點跟空氣似的酒喝了。
這一連串的洋相,看得蘇言差點沒笑出聲來,腦子裡冒出幾個字:你也有今天!
想起這哥們當電燈泡多回,還老喜歡吃他的瓜,現在報應來了。
張歆一抿嘴笑了笑,沒多說什麼,敬完酒走了。
袁洪坐下來,耳根紅到脖子,抓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灌下去。
旁邊胡戈大約也發現端倪,等張歆一回到自己座位,就立馬越過蘇言湊袁洪那邊去,壓低聲音,一臉促狹:
“老袁,你剛才那是喝酒還是演小品?我差點以為你要把桌子掀了。”
袁洪瞪了他一眼,低聲嘟囔著罵了句什麼,端起茶壺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酒席散場時快十一點。
眾人三三兩兩往外走,有的直接回酒店,有的轉場去隔壁KTV。
劉藝菲臉頰浮著一層暈紅,走路倒還穩當,比夏門那回好的多,蘇言不甘心的湊過去:“我送你。”
劉藝菲偏頭看他,眼底那點醉意裡帶著明晃晃的警惕:“不用,我跟唱唱一起回酒店就行,再說我助理也在。”
蘇言看向舒唱。
舒唱正扶著椅背穿外套,對上他眼裡很明確的“識相點”的警告,渾身一激靈,飛快的朝劉藝菲遞了個“自求多福”的眼神,抓起包就往外走:“茜茜我先走了啊,明天片場見!”
說完人已經消失在門口。
劉藝菲愣了幾秒,咬牙罵了句“沒義氣”,隨即轉過頭瞪著蘇言,臉比剛才更紅了,不知道是酒還是氣的:
“蘇言我警告你,你別想那些有的沒的,你粉絲罵我的事兒,我還沒消氣呢。”
“我沒想‘有的沒的’啊。”
蘇言一臉無辜的攤手,“只是有陣子沒見了,聊聊天。再說你喝了酒,一個人回去我不放心。”
“哪有那麼誇張……”話沒說完,劉藝菲腳下絆了一下,整個人往旁邊歪了半步。
蘇言眼疾手快扶住她胳膊,順勢往自己這邊帶了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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