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著遠遠瞧見了宮門,陸攸寧的心情徹底雀躍了起來,話也多了起來:
“爹,你明日還送我上學嗎?”
陸時儼:“恩。”
“那明日我也能回家嗎?”
“恩。”
“那以後我都能回家嗎?”
“恩。”
“爹,今日我背書沒背好,夫子打了我手板,你看。”
陸時儼看著好大兒伸到自己面前的小手,終於板起臉:“既去了崇文館讀書便不許偷懶,否則爹爹也要打你手板的。”
陸攸寧哪裡會怕他,咯咯笑著又趴回他肩頭去了。
他實在是太高興了,這種高興叫他多了幾分好動,出宮門時還衝著守宮門的禁軍揮手再見,鬧得幾個長槍執銳的禁軍莫名其妙。
換崗下值後才敢湊在一起八卦幾句:“那陸大人從前瞧著冷冰冰的不近人情,沒成想竟還是個疼孩子的。”
有早晨就在宮門口的唏噓道:“那你是沒瞧見,早晨那孩子還是裹著被子抱進來的呢。”
大抵是朝廷文武百官,實在是沒有像陸時儼這樣養孩子的,物以稀為貴。
打這日以後,守宮門的禁軍們都對陸時儼格外的關注,若是哪日陸時儼不小心來晚了,趕不及上朝的時辰,禁軍頭領還能撥出一人幫忙將睡熟的陸小公子送去崇文館。
這種送孩子去上學的體驗過分新奇,導致很長一段時間,禁軍不少人都盼著陸大人遲到,當然他們心裡想的事情不能叫陸大人知道就是了。
自此往後經年,無論颳風下雨,陸時儼都雷打不動的送陸攸寧來回崇文館。
只不過從最開始的抱著,到後來的大手拉小手,這條路父子倆一走就是許多年,當然這是後話暫且不提。
十月中
秋意漸疏,早起已經有了寒意。
陸攸寧在心裡默算,距離陸時儼的三十歲生辰已經沒幾日了。
三十整歲,對大乾的男人來講是同及冠一樣重要的日子。
陸攸寧一早就讓石斛將自己準備好的生辰賀禮拿了回來,卻尤嫌不夠,琢磨著要不要整點別的東西,給便宜爹過個記憶深刻的生辰。
可沒等他想到什麼好辦法,陸府倒是先來了兩個意想不到的人。
懷硯如今大多待在府中,算是正式做了少卿府的大管家,在府外碰上錢媽媽時驚喜交加,半晌沒說出話來。
錢媽媽是陸時儼的奶媽媽,自打陸時儼的親孃沒了後,是她一手照顧陸時儼長大,連守硯和懷硯也是得了她照顧,才能有長大成人的一天。
陸時儼成婚後,錢媽媽便主動請辭回了祖籍江陰同自己的孩子們一道兒生活。
江陰距離京城甚遠,原本以為此生都不會再見的人突然出現,哪裡能不驚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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