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攸寧是早產的孩子,這兩年養得好瞧不出什麼來,但飲食起居上張媽媽幾個一直都很注意。
好在陸攸寧自己個也剋制,從不在這些口腹之慾上糾纏。
這些事,陸攸寧身邊伺候的人都知道,但張媽媽的話落在錢秀耳中就不是那麼回事了,在她看來這個張媽媽仗著是陸攸寧的奶孃,似乎也太拿自己當回事了,連主子想要多吃塊糕點都不許。
見陸攸寧乖乖放下糕點,面上似乎不怎麼高興,錢秀更加確定了自己的想法。
等著回到她們暫住的客院,錢秀便將自己在陸攸寧院中的所見細細和錢媽媽說了,錢媽媽思索後道:
“趁著這幾日你多往那院子裡走走,那孩子沒有親孃,二郎又整日忙於朝政,這府裡沒有個正經主子壓著,下人的心便大了。
你多去幾次,只要那孩子能感受到你的好,你再趁著沒人的時候多和他說些暖心話,不怕他不親近你。”
錢秀深以為然,她原本還覺著陸攸寧集萬千寵愛於一身怕是驕縱,可現在瞧著也不過是個被下人拿捏的小可憐罷了。
這樣的孩子性子敏感,最是想要孃親疼了。
錢秀想的好,陸攸寧也給了她機會,隔日再送糕點過去,陸攸寧便打發了張媽媽幾個和錢秀單獨待著。
錢秀:可憐見的,連塊糕點都不能放開了吃。
沉浸在自己思緒裡的錢秀壓根沒注意到,即便是沒有張媽媽在一旁提醒,一盤糕點陸攸寧也頂多吃兩塊便不吃了。
見陸攸寧嘴角沾了糕點碎屑,錢秀伸手替他擦乾淨,而後有些心疼的道:“阿寧不怕,沒人疼你,姑姑疼你。”
陸攸寧:此言從何而來啊。
陸時儼的三十歲生辰宴如約而至。
雖說錢媽媽信誓旦旦要替陸時儼操辦,但她十幾年不在京城,對陸時儼的人際關係陌生的很。
生辰宴請誰不請誰,宴席要什麼規格,席面是自家做還是請了外頭酒樓的大師傅做,這些事情她都無處下手。
好再還有個懷硯,錢媽媽便只是擔了個名頭,具體的事情還是交給懷硯負責。
陸時儼沒有夫人,後院沒人操持,自然不用招待女眷,懷硯操辦起來倒是得心應手。
但錢媽媽也沒閒著,從賓客名單到宴席酒水席面,她都一一仔細過問,目的便是是想教身邊的錢秀。
大戶人家的門道,哪裡是一朝一夕能學會的,錢秀光是看著那名單上的各種官職便花了眼,一想到自己日後可能要和這些人家中的女眷打交道便既害怕又興奮。
錢媽媽寬慰她:“叫你學這些是想叫你多瞭解二郎,若是日後真有需要你操心的一天,偌大的府上難道還找不出幾個能做這些事的人來嗎。”
錢秀深以為然。
陸時儼的生辰本也沒想大操大辦,因此請的客人並不算多,來的多半是翰林院和御史臺,大理寺的人。
但朝中人情走動就是那麼回事,關係不夠親近,人家辦宴席不好給你下帖子,但是既知道了那送份生辰合理過去也合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