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儼假模假式:“怎好拿後宮娘娘們的東西。”
實則:‘穩了,即便是內侍省沒有,後宮定還有餘下的。’
承和帝再度點了點他,語帶無奈:“你啊你,好好的孩子都要叫你嬌慣壞了。”
聽陛下說他會嬌慣壞孩子,陸時儼只管笑,心中卻並不以為然,那孩子若是能被嬌慣壞才是不太容易。
辦好了好大兒‘交待’的差事,陸時儼終於能挺直腰桿看陸攸寧缺了的門牙了。
奈何陸攸寧人小,卻極好面子,為了不在人前露出自己空蕩蕩的門牙,寧願閉嘴不說話。
他久不去崇文館,蕭疏白實在想念他,到了旬休的日子又是一早便火急火燎的跑了來。
蕭疏白對少卿府的佈局一清二楚,不用人帶便自己一頭闖進了陸攸寧的書房,而後差點被撲面而來的馥郁香氣撲了個跟頭。
饒是時下男子也有用香薰衣的習慣,可如此濃郁的香味還是超出了蕭疏白的承受範圍,但對陸攸寧的想念之情超過一切,蕭疏白捏住鼻子看向在桌案後忙忙碌碌的陸攸寧。
甕聲甕氣道:“阿寧,你在幹什麼啊?”
陸攸寧瞧見蕭疏白,眼前一亮,招了招手道:“小白,你來的正好,快來聞一聞,這味兒香不香。”
蕭疏白捂著鼻子靠近,瞧著陸攸寧書桌上依次擺開的一溜兒器皿,納悶道:“阿寧,你這是要煉丹嗎?”
陸攸寧白了沒見識的蕭小胖一眼,但看看自己弄出來的這一套簡易蒸餾裝置,平底銅鍋加帶冷水夾層的錫盔頂蓋加竹製流管,可不就和道士煉丹的爐子異曲同工。
前世陸攸寧的母親便是做香水起家,為了迎合市場,家裡的香水公司專門做過一套仿古制的蒸餾裝置。
打上古香水的名號,生產出來的香水量少卻能賣出高價,陸攸寧曾經跟在母親身後還親自上手操作過。
這也是母親去世後,他為數不多卻十分珍貴的回憶,支撐著他熬過了無數個絕望窒息的黑夜。
沒想到天地變幻,母親教給他的東西還有派上用場的一天。
打住回憶,陸攸寧將一小瓶花露遞給蕭疏白:“你聞聞,這香露如何?”
蕭疏白順從的接過,深深嗅了一口,而後苦惱道:“阿寧,我聞不出來。”
陸攸寧懷疑的看了看蕭疏白的鼻子:“怎麼可能,這可是大食薔薇露重新提煉過的,怎會聞不到香氣。”
忍冬來奉茶,聽到兩人的對話無奈提醒:“小公子,您這不是為難蕭少爺,咱這屋子都快叫花露醃入味了,哪還能單獨聞出什麼味來。”
起初陸攸寧迷上香膏花露,少卿府的小丫頭們人手一瓶,大家都還高興來著。
可轉頭二爺又不知從哪裡弄了許多的花露回來,小公子突發奇想要自己做花露,自此一發不可收拾。
好好的書房變成了煉香房,各種香味混在一起,直燻的忍冬和半夏幾個頭昏腦漲,張媽媽都直接不來書房了。
陸攸寧掀開面巾嗅了嗅,而後淡定的點了點頭:‘香味確實有些駁雜。’
兩人於是出了書房去前廳說話,蕭疏白吃了一口糕,時不時盯著陸攸寧看幾眼後不高興道:“阿寧,這裡不香,你快將面巾摘下來吧,我都好久沒見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