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正:聒噪。
確定了自己說的正是面前這人想要知道的,康玲瓏心中多了一份底氣,她掐住手心:“我知道那人家住何處,如今姓甚名誰,但我還有一個條件。”
田公公有些不高興了,他覺得肯定是自己孩子帶多了,不夠威武,才叫個小丫頭一而再再而三的衝他提條件。
他眯了眼,開口時語氣裡藏著康玲瓏沒有發覺的寒意:“哦,說說看。”
康玲瓏:“我要自由身,還要帶著我姐姐一起走。
我爹說是將我姐姐嫁去城中的富戶家做妾,可我偷聽到的,他們是將人賣去了鎮上的妓館,就因為妓館給的銀子多.....”
賣了姐姐,還要賣她。
許久以來積攢的恐懼和委屈快要壓垮了這個姑娘,甚至她直到今日才敢放開了哭一場。
田公公瞧了營正一眼,營正立即道:“回大人,是有這麼回事。這些雖是罪人,但咱們這裡可不管人家婚喪嫁娶,賣女兒自然也管不著。”
過慣了富貴日子的人,到了這地界活不下去賣妻賣女的多的是。
田公公又有些心軟了,他甩甩袖子:“罷了罷了,只要你交待的東西有價值,咱家就替你陳一回情又如何。
只一樣,若是真得了生路卻還要興風作浪,那便是你自己找死。”
康玲瓏一聽自己所求真的有戲,忙不迭點頭:“不,不會的,我改名換姓再不做康家人了。
那人名叫秦望,就在康家祖籍恆陽,明面上做酒樓營生。”
康仁和康禮像是那過年的年豬,難按的很。
田公公卻沒全然信了康玲瓏:“這事兒應是你康家秘辛,你一個不受寵的小丫頭是如何知道的?”
到了這個地步,哪還有什麼不能說的呢,康玲瓏臉上沒有絲毫尷尬。
“兩年前,我偶然聽到祖母和祖父吵架,祖母以為那人是祖父在外頭養的兒子,嚷嚷著要祖父給個說法。
祖父被撓花了臉,這才說了真話。”
這一刻,在場有四個人腦子裡都冒出了同一句話:‘竟是如此。’
有了確切的訊息,田公公卻突然變了臉:“小丫頭,你最好保證你說的都是真的,若是說了假話耽擱了咱家的事,呵呵....”
康玲瓏指天發誓,說自己絕無半句虛言。
田公公親自去寫了信召了信鴿送回西北王府,王府自有法子將這訊息以最快的速度送回京城。
此時距離陸攸寧被綁架已經過去了整整十日。
陸攸寧每日依舊只得一個窩頭一碗清水,餓的半點力氣也無,從前努力吃出來的肉肉都瘦沒了。
隨著聖駕回宮,如今鳳岐縣的緊張氣氛已然漸漸淡了下來。
前一日,賀慶那邊已經說了再過個兩三日便要來帶人走,可青娘這心思卻活絡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