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這一句,便輕易擊中了陸時儼心中萬千柔軟。
他伸手將人抱在腿上,親暱又珍惜的點了點小兒鼻尖:“阿寧捨不得爹爹?”
陸攸寧覺得老登在說廢話,他當然會捨不得,如果可以他希望爹爹每時每刻都能陪在他身邊。
可拋過偶爾精神不太正常這一點,陸攸寧一直都是個好孩子。
洩憤一般拽了拽陸時儼腰間的玉佩,陸攸寧不高興道:“我捨不得,爹爹就能不走嗎?”
陸時儼搖搖頭:“爹爹也捨不得阿寧,但在其位,謀其政。阿寧,爹爹也有很多想要做的事。”
陸攸寧真是傷心的很,但是夢想啊,對啊誰還沒個夢想呢,爹爹也是人啊。
這不是能叫他撒潑耍賴的事情,陸攸寧縱然傷心的很還是很快就調整好了情緒,抬頭看向陸時儼:“好吧,那爹爹你要快點回來,不然我都長大了。”
陸攸寧的反應和陸時儼前幾日設想的完全不同,這七年陸攸寧有多依賴他,他是清楚的。
正因為太清楚了,他才會一直糾結要如何將自己即將去往黔州的事情告訴陸攸寧知道。
他的兒子這樣善解人意,本該是件大好事,可陸時儼心中竟是五味雜陳,簡而言之就是不得勁兒了。
將慘遭蹂躪的玉佩從陸攸寧手中解救出來,陸時儼暗戳戳的:“那阿寧一個人留在京城一定要照顧好自己。”
陸攸寧痛快應下:“爹爹放心,我會好好吃飯好好喝藥,爹爹你出門在外也要好好吃飯。”
陸時儼:好吧,他記下了。
父子兩人將話說開,雖說如今聖旨還未下,但守硯已經開始為陸時儼打理行裝了。
白日里,陸時儼忙著上值,陸攸寧便將自己關在書房,不許任何人打擾。
這些日子張媽媽瞧了大夫也在喝調理身子的藥,但她的心思仍舊全部落在陸攸寧身上。
得知二爺又要出遠門,許是幾個月都回不來,陸攸寧又整日將自己關在書房,張媽媽很是擔憂。
有些話不好和陸攸寧說,張媽媽便只能尋了孫媽媽唸叨:“你說咱們小少爺多可憐,前些時候才遭了那樣大的罪,如今這身子還沒恢復呢,二爺又要離家了。”
二爺離家不要緊,她們小少爺夜裡若是驚夢哭著要爹咋辦?
張氏前陣那場病著實將孫媽媽幾個嚇到了,知道她心裡一心一意只裝著小主子,便也不和她講那些大道理,有些事兒換了說法聽著的人便不一樣了。
“二爺可是朝廷命官,管著大理寺那麼一大攤子事呢,這差事可不就是一件接著一件。
你好好想想,若是二爺不好好辦差,失了陛下信任,咱們小主子至今還被承恩伯府那一家子壓著呢,哪有現在的好日子過?”
張氏最是討厭承恩伯府那一家子了,聽了孫媽媽這幾句話立即拍著大腿:“對對對,是這麼個理。二爺還是要好好辦差,做大官,咱們小公子才不會被欺負。”
反正京城安全,有她們悉心照顧,小公子會沒事的。
陸攸寧不曉得外頭張氏和孫媽媽叨咕了什麼,他將自己關在書房也並不是張氏想象的那樣在躲起來傷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