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醉翁之意不在酒的,陸時儼怎麼可能聽不出來。
但孩子這樣也挺有趣的,陸時儼索性逗著他玩:“哦,那等明日爹爹叫人給御膳房的師傅塞些銀子,得了好處他們給你做吃食自然盡心。”
陸攸寧悄無聲息的磨了磨後槽牙:“那倒也不必,給御膳房塞銀子,萬一宮裡出了什麼事扯到我們就不好了。”
瞧瞧,多懂事的孩子。
陸時儼繼續逗:“那可怎麼辦,要不阿寧你克服克服?”
若是這會兒還瞧不出陸時儼這是逗著他玩,那陸攸寧也白長腦子了。
假裝兇惡,將額頭重重抵在陸時儼額上:“爹,你答不答應,再不答應孩兒要生氣了,孩兒真的真的要生氣了。”
陸時儼昨夜其實就想通了,孩子不願意進宮就不進宮吧,宮裡也不是什麼好地方。
府中有懷硯,他再安排幾個武藝高強的親隨守著,府中也是安全的。
陸攸寧到底是七歲的孩子了,他在懷裡這麼折騰,即便是陸時儼也有些招架不住。
生怕將人摔到地上去,緊忙投降:“好,好,爹答應你了,快別鬧了。”
呦吼,陸攸寧這回是真的高興了。
一疊聲同陸時儼保證:“爹爹放心,我一定好好上學,絕不會趁著你不在就逃課的。”
陸時儼點了點他:“若是敢逃課,等爹回來必要打你屁股的。”
父子倆一路說笑著回去,路上瞧見的宮人都要感慨一句‘陸大人臂力驚人,這般大的孩子都還能一路抱著走。’
馬車剛到府門口,一日沒見小主子的富貴立刻哀哀叫著迎了上來。
張媽媽跟在後頭無奈道:“今日時不時便要叫幾聲,這下可算等著人回來了。”
今日在崇文館,陸攸寧只要有空閒就要逮著蕭疏白幾個講講他爹送給他的富貴。
一會兒富貴聰明,聽得懂人話;一會兒富貴最是喜愛他,夜裡都要守著他睡;聽得蒙越耳朵都起繭子了。
只一天不見,一人一狗擱大門口便演起了如隔三秋的戲碼。
最後還是陸時儼看不下去,揪起富貴的後頸扔給了張媽媽,這才打斷了這場感人肺腑的重逢。
陸攸寧嘿嘿幾聲,追著老爹進去了,一邊跑還一邊喊:“奶孃,我今日想吃鍋子了。”
張媽媽抱狗追上,慌忙應聲:“好,好,今日天寒,吃鍋子正正好。”
父子倆坐在一處,熱熱鬧鬧的吃了一頓羊肉鍋子。到了歇息的時辰,陸攸寧麻溜的上了床,將自己想前幾日沒聽完的話本擺好。
.......
一月之後,朝廷的旨意終於下來,陸時儼也要準備動身了。
陸攸寧本以為自己已經做好了準備,可等守硯將陸時儼的東西一件件往馬車上搬,陸小公子還是沒憋住眼淚:
“嗚嗚,爹我不想叫你走,我捨不得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