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不叫趙青再做出什麼糊塗事連累一院子的人,小廝琢磨著自己得想個什麼法子將事情捅到老太君面前去。
可事情就是這麼湊巧,沒等小廝想出什麼好法子,趙家老太君便得了風寒閉了院子靜養去了。
前後腳的時間,宮裡六公主又因為炭火生的過足病了,小孩子家家整日咳咳咳個沒完,趙貴妃更是沒完沒了的發脾氣。
因著之前覺得周太醫為六公主診脈不夠盡心,趙貴妃哭著鬧著換了太醫。
如今六公主咳疾難愈,新來的太醫卻因為謹慎只敢用溫和的方子,瞧著六公主憋紅的臉,趙貴妃一時怒上心頭,竟是不顧體面要打太醫板子。
本朝可沒有對太醫喊打喊殺的先例,永壽宮正鬧得不可開交之時聽聞訊息的皇后匆匆趕來。
彼時負責給六公主看診的劉太醫帽子都不見了蹤影,形容狼狽體面全無。
皇后一到,只是往那兒一站,永壽宮就整個安靜了下來。
皇后壓根沒有心思摻和趙貴妃怎麼養育六公主,只是鬧到要降罪太醫的地步她這個後宮之主就不好裝作不知道了。
進去瞧了六公主一眼,皇后眉心一擰,聲音不大卻威嚴:“六公主怎得咳成這樣?”
趙貴妃也不知在心裡尋思了些什麼,見皇后進來頓時將六公主往懷裡一裹,一副生怕別人同她搶的模樣。
皇后冷哼一聲,沒再繼續靠近,只點了那太醫回話。
劉太醫戰戰兢兢,不說如何,只說:“皇后恕罪,是臣無能。”
不用皇后開口,自有宮人去太醫院請了周太醫和另幾位小兒科的太醫來。
等待的間隙,見小小的孩子生著病還被趙貴妃緊緊抱在懷裡,皇后吩咐宮人:“去紫宸宮請了陛下過來。”
這些個孩子不是從她肚皮裡爬出來的,是好是歹她沒那麼在意,只是她到底是這後宮之主,是這些孩子的嫡母,總該叫陛下知道,不是她不盡心,是人家防著她。
承和帝幾乎是和周太醫幾人一道兒來的。
趙貴妃一看到承和帝便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抱著六公主撲了過去,口中還喊:“嗚嗚,陛下,救救咱們的六公主吧。”
那架勢不知道的還以為六公主即刻便要不行了。
承和帝被她唬了一跳,伸手點了點周太醫,周太醫會意上前,看著被趙貴妃緊緊抱在懷裡的六公主一臉為難的開口:
“貴妃娘娘,還請將六公主放在床上,微臣好替公主診脈。”
趙嬤嬤慌忙上前,將六公主從趙貴妃懷裡抱了出來。本以為這次也只是簡單的寒熱之症,可這一搭脈,周太醫心中便是一驚。
見他神情不對,承和帝聲音裡像是淬了冰:“六公主如何了?”
周太醫依舊搭著脈,卻是看向仍舊跪在一邊的太醫:“劉太醫,這幾日可是為六公主開了溫補的藥材?”
劉太醫擦了擦額上的汗回道:“不曾,六公主體內燥熱,臣用的是溫和降燥的藥材,溫補絕不可能。”
周太醫又瞧了瞧六公主舌苔,這才看向承何帝:“陛下,六公主乃是熱症,因著月份還小不敢用寒性的藥方,劉太醫用性溫的藥材雖是起效慢些,但應是不會出問題的。
只是臣剛剛為六公主診脈,卻見公主脈象燥鬱,口鼻乾裂,倒像是用了什麼補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