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恩伯府
別以為大半夜就沒人看熱鬧,自打崔氏婆媳倆鬧起來,崔家爹孃連夜趕到伯府,這條巷子裡好幾戶人家的下人都偷偷貼在門邊看熱鬧。
直到瞧見崔氏竟大半夜跟著自家爹孃和哥嫂出了伯府大門,那些個看熱鬧的恨不能追上去問問這是發生了什麼不得了的大事。
但這事兒其實也不用特意去問,因著第二日一早有關承恩伯府昨夜的熱鬧便傳的滿大街都是了。
各府出門採買的下人走到一處便要小聲討論一下昨晚伯府鬧出的動靜,有那和伯府只隔著一道大門的擠眉弄眼將自己夜裡聽到的話經過自己的加工說了一遍,聽八卦的那人一聲驚呼:
“你說的可是真的,伯夫人還真瞞著兒媳給長孫房裡塞人,伯府還不要臉的挪用了兒媳婦的嫁妝,崔家人要叫女兒同陸世子和離,我的老天爺啊。
這麼大的事情,那陸世子是個什麼態度,怎能就這麼叫岳父岳母帶了女兒回去?”
見這二人聊的熱鬧,又有人提著菜籃子湊過來:“哎呦你們還不知道吧,那陸世子昨夜不在府上呢。”
承恩伯府的兩位主子是個什麼德行,這一片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沒等人催,這人便迅速說出了後半截:“伯府昨夜派人找了陸世子一夜,你們猜最後在哪兒將人找到的?
城南的花街巷子裡,與人爭風吃醋,被好一頓打。”
京城流連花街的貴公子不少,但像是陸景儼一般鬧出這般笑話的還真沒幾個。
世人最愛此等風月流言,眾人的注意力迅速便到了陸世子是為了哪位仙子爭風吃醋,又是同何人大打出手上。
市井流言傳的沸沸揚揚,當日早朝便有御史參了承恩伯府一本。
早朝後,有內官領了陛下御旨到了承恩伯府,將陸崇陸景儼父子好一頓申飭。
陸崇跪在地上老淚縱橫,直說自己沒能管教好兒子沒能約束好內宅,請陛下恕罪之類的話。
這世道從來也不缺看人下菜碟的,內官自也不例外。
承恩伯府江河日下,內官拿了下人遞過來的辛苦銀子看了一張臉腫成豬頭的陸景儼,有些不屑道:
“伯爺,不是奴才多嘴,陛下對您已經足夠寬容了,世子還不知收斂鬧出這許多動靜著實不該。”
陸崇:“臣有罪。”
陸景儼跟著磕頭卻自始至終一言不發。
等著內官出了承恩伯府大門,陸景儼這才一臉不忿的看著陸崇:“父親,您為何不許兒子說話,兒子這傷就是那小畜生打的,兒子為何不能去報官?”
陸崇一夜沒睡好,早起又被陛下派人申飭,此刻正是身心俱疲,見到了這個時候陸景儼還在不分輕重的胡鬧,陸崇也沒什麼耐心。
“報官,你有什麼證據證明你這傷是那孩子打的,鬧到京兆尹去,你還嫌不夠丟人?”
陸景儼腦袋嗡嗡的疼,也不知是被打的還是被氣的,氣急敗壞:“怎麼沒有,兒子身邊的人能做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