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後堂堂伯夫人竟是不顧體面的發出一聲崩潰的尖叫來,陸景儼青天白日的打了個哆嗦。
見他發呆,那日同他一道兒被揍的僕從有些猶豫:
“世子,咱們真要這麼做?”
大半個月過去,陸景儼臉上的傷好了七七八八,心裡對陸攸寧的恨卻是與日俱增。
可無論他同陸崇說再多次他的傷是拜陸攸寧所賜,想要陸崇替他討個公道,陸崇都用一種你不要再無理取鬧的眼神看著他。
陸景儼一腔仇恨無處申訴,卻又不敢自己跑去陸府對峙,險些要給自己憋出毛病來。
正所謂窮生奸計,這狠攢多了也能叫懦弱膽小的人生出些勇氣來,沒能找到人替自己出頭,陸景儼思來想去決定自己動手。
至於他能想到的法子,無非就是尋個機會擒住陸攸寧,將陸攸寧當日對他所做之事原樣奉還。
至於之後會不會遭到陸時儼的報復,陸景儼一點不在意,便是陸時儼已經同承恩伯府劃清界限,可他仍舊篤定只要有陸崇在,陸時儼就奈何不了他。
只是得知自家世子要綁了陸攸寧時,陸景儼身邊的奴才紛紛唬出一身冷汗來。
畢竟不說如今,便是從前兩府還沒鬧掰的時候,他們也不敢在陸時儼面前放肆,更別提如今陸時儼都已經是正三品的刑部尚書了。
他們是活膩歪了去綁刑部尚書的獨子!
世子有做伯爺的爹護著,他們有幾個腦袋夠砍的?怕是到時候事情鬧出來就得被扔出去頂罪。
但陸景儼是個什麼性子伺候他的人也不是不清楚,親隨硬著頭皮勸了一句:
“世子,去年鳳歧山行宮的事兒您忘了,涉及到三少爺,二爺怕是要瘋的,到時候鬧起來怕是連伯爺都擋不住。”
可若是能聽的進去勸,陸景儼也就不是陸景儼了。
一巴掌甩在親隨臉上,陸景儼怒斥道:“如今連你們也敢不聽本世子的話了,既是如此,不用等陸時儼來收拾你們,本世子即刻便處置了你們,也省的礙眼。”
陸景儼外表瞧著懦弱,但私下裡並不算個好相處的主子,被打的親隨捂著臉默默退到一邊,許是害怕真的被髮賣,一時之間再無人敢出聲勸阻。
就在此時,承恩伯府匆匆來人,張嘴就喊:“世子,伯夫人請您即刻回府。”
聽聞是秦氏找,陸景儼心頭咯噔一聲,卻也沒怎麼慌,轉頭吩咐幾個親隨:“這幾日你們幾個就守在陸府外頭,一定將那小崽子的行蹤給本世子摸的一清二楚。”
見幾人齊聲應下,陸景儼這才不情不願的起身回府了。
待他離開,幾個被留下的伯府親隨中有人苦著臉發問:“咱們還真要綁人啊,二爺那性子你們不是不知道,若是查出事情是咱們做的,不管是不是受了世子指使,咱們幾個可都活不了。”
聽了這話,其餘幾人也是一臉為難。
唯獨剛捱了陸景儼巴掌的那人嗤笑出聲:“當然不能真綁,在京城綁架刑部尚書的獨子,不是活膩歪是什麼?”
聽他似是有主意,幾人紛紛圍上來:“那你說咋辦?”
這人壓低聲音:“不是說叫咱們盯人,那便先盯著,等世子交待綁人的時候咱們再想法子綁不到不就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