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攸寧喝了藥,賴賴唧唧的窩進陸時儼懷中,拉了老爹的手替他按摩肚子,捂著嘴巴噯氣後,陸攸寧有些虛弱的衝著陸時儼道:
“爹,那扶桑使臣克我。”
陸時儼......
饒是他再如何溺愛孩子,這八竿子打不著的,他也決不能昧著良心贊同陸攸寧的話。
見他不信,陸攸寧反倒來了勁,抓住陸時儼袖子指證扶桑罪行:
“爹啊,您看,孩兒長到這麼大,哪年夏天中過暑熱?這扶桑使臣剛一進京,兒子就立馬中暑了,定是他們克的。”
陸時儼無奈的揪了把好大兒耳朵:“不許渾說,爹早說了不許你大中午的往外頭跑。”
陸攸寧捂住耳朵:“爹,您怎麼就不信呢,兒子日日頂著大太陽往外頭跑都沒中暑,怎得偏生就今日身子不適了。”
稍一停頓,在陸時儼的瞪視下,陸攸寧一字一句堅定非常:“哼,定是那扶桑使臣克我。”
這般胡攪蠻纏的兒子,陸時儼沒見過幾次,若是往日他定要批評上幾句的,但沒等他繼續開口同這小兒說道理,孩子就動作麻利的撲到床邊,拉過痰盂吐了。
中暑吐出來會好受很多,但嘔吐這個動作本身很是消耗精神,陸攸寧扶著陸時儼的手漱了漱口,有氣無力道:
“爹,那扶桑使臣克兒子,兒子難受死了。”
陸尚書還能說些什麼呢,老父親一邊替兒子拍背,一邊附和:“嗯,定是那扶桑使臣克我兒,阿寧不要同他們計較,免得腹中難受。”
張氏擰了帕子替陸攸寧擦臉,心中暗自嘀咕:“這也太嚇人了些。”
陸攸寧這邊忙著給扶桑使臣上眼藥,殊不知同一時刻,德王府內也匆匆請了太醫上門。
蕭疏白白日里回府,只一會兒便蔫噠噠的不舒坦,伺候他的嬤嬤丫鬟只以為小主子是在外頭玩累了便伺候著他躺下了。
等半個多時辰嬤嬤進去一瞧,蕭疏白白胖的臉盤已然燒的通紅,這孩子自小一直是吃嘛嘛香,身子不是一般的好。
偶有不適,大多是因為吃多了的緣故。
猛地這麼一下,險些將嬤嬤唬的魂都丟了,一疊聲稟到德王和王妃跟前,王妃手裡的茶杯直接飛了出去。
等到了蕭疏白的院子裡一瞧,德王當即叫人去宮裡請周太醫出來。
德王身份特殊,德王世子在西北戍邊幾年都難得回一次京城,留下這麼個小兒在京城,承和帝對這個侄子,甚至比對自己的兒子還寬容些。
德王府請了太醫,沒一會兒訊息便遞到了承和帝跟前。
聽聞是突然起了高熱,承和帝自己不大方便出宮,便遣了太子去德王府看。
等太子到了德王府,周太醫已然為蕭疏白行了針,蕭疏白哇哇吐了一會兒,頂著一張通紅的臉看向太子:
“嗚嗚,太子哥哥,定是那扶桑使臣害的。”
若是陸攸寧知道蕭疏白在太子跟前說了什麼話,怕是會拍手大讚,這可真是無巧不成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