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青著臉記下了姚軍的名字。
寫完兩封信,錢二秀和姚軍終於被放了。
錢二秀本還想在清縣待兩天,找機會再去牛馬大隊,姚軍是徹底怕了,強硬地帶著她和姚大寶上了回京城的火車。
兩人結束假期回到廠裡工作,不知是不是錯覺,他倆總覺得同事在明裡暗裡針對他們。
導致兩人在工作中頻繁失誤,被領導當眾點名批評。
接連幾天下來,姚軍和錢二秀身心俱疲,錢二秀在車間一個操作失誤,造成一臺剛購買回來才試用了半個月的先進機器壞死了。
車間主任勃然大怒。
新裝置是國家財產,極其貴重,尤其現在經費緊張,新裝置是廠裡領導好不容易找上面領導批下來的。
現在損壞了,不僅錢二秀,連他這個領導都要擔責。
“快給老子住手!要是這金貴玩意兒徹底趴窩了,老子饒不了你!”車間主任怒吼,粗暴地推開滿眼驚恐的錢二秀,急忙招呼人去喊技術科的人來修理。
當天錢二秀白著一張臉回了家,回家才知姚軍今天在廠裡也倒黴地出現了工作失誤。
再次被領導批評,連帶著每月薪資和待遇都降低了。
兩口子唉聲嘆氣,瀕臨絕望和崩潰,壓根不知道是哪裡出了問題。
錢二秀恨恨道:“從清縣回來我倆就處處不順,肯定是那個白眼狼克我們!早知今日當時生下她我一定把她丟了。”
姚軍抽著煙,連罵她的力氣和心思都沒了。
第二天上班,錢二秀迎來重大噩耗。
因為她昨天工作失誤導致機器損壞,造成重大經濟損失,嚴重影響了生產任務。
她被鞋廠開除了。
還將被全廠通報批評。
錢二秀聽著車間主任冷冰冰的話,僵在原地好一會才反應回來。
“不行!”錢二秀渾身顫抖,“噗通”跪在地上,“主任我知道錯了,以後我肯定不碰那臺機器了,求廠裡再給我一次機會吧,求您別開除我。”
車間主任滿臉不耐煩,“你和我說有什麼用?開除你的決定是上頭領導開會研究表決的。
錢二秀,廠裡因為你造成嚴重的經濟損失,沒讓你賠償已經是網開一面了,你趕緊給老子滾,別再這礙眼。”
“不行不行,我家生活緊張,沒了這工作我家日子可怎麼過啊?”錢二秀痛哭流涕。
“對了,去找領導,我要去找領導!”她呢喃了句,慌忙爬起來,跌跌撞撞衝向領導辦公室。
可惜她一個被開除了的職工壓根見不到領導,還被保衛科的同志給扯著丟出了鞋廠。
姚大寶的工作還沒著落,錢二秀的工作也沒了,她還被鞋廠通報批評,檔案上留了黑歷史,更難找工作。
姚家的天塌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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