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不少資本家,土地主遭殃,老爺子拍手叫好,高興亢奮了一個月,好幾次在公開場合大談大運動開展得好。
碰上資本家家屬或者有資本家親戚的同志來政審,這老爺子也是多番為難,卡得非常非常嚴苛。
他家姑娘前幾年偷偷和一個資本家少爺談物件,被他知道後,愣是拆散了兩人,閨女也被他逼得差點和他斷親,據說現在關係父女倆關係還僵著。
老爺子這花一齣,其餘幾個同樣對資本家沒好感的幹部也舉手表示不同意。
他們骨子裡仍舊存在偏見,始終覺得資本家、土地主會捲土重來,所以要拼命打壓。
現在一半人同意,一半人不同意。
“老梁,今時不同往日,沈淮興沒犯錯誤,他年紀也大了,我們要多一些人文關懷,何必揪著他不放呢。”政工組主任一臉不贊同。
這話一齣,梁老爺子更憤怒了,也不管他是領導,氣沖沖說道。
“資本家需要什麼人文關懷?當年他們作惡多端的時候可曾想到要關懷關懷華國的廣大老百姓?
這種人就應該狠狠打壓,省得將來害了國家,害了人民!!
再說這才過去多久,上面那四個人是被粉碎了,可上頭沒有任何政策,明確表示之前錯劃案能被翻案的。
主任,你這麼幫一個資本家說話,是不是和沈淮興有私交?偏袒他?”
老爺子目光炯炯,死死盯著主任。
一臉你要是再敢給資本家說話找補,我就實名檢舉你的表情。
政工組主任氣了個倒仰,黑著臉,“你簡直不可理喻,年紀越大,思想反倒越來越滑坡了。”
要不是梁老頭是單位的老人,還是老革命。
他高低狠狠啐對方一頓。
老爺子冷哼一聲,脾氣比茅坑裡的石頭還硬,“反正我不同意撤銷沈淮興反動資本家的錯誤定性,這事還是壓一壓,等後面明確的政策出來,再商議吧。”
說完他起身就想走。
用政策壓人卡人,他用得很順當。
其餘不同意的也跟著起身。
卻在這時,會議室的電話驟然響起,一接,那頭是正開完會的彭越。
彭越沒廢話直接問,“撤銷沈淮興反動資本家的複查檔案都審批好了嗎?”
梁老爺子一聽是彭主任,乖乖回來坐下。
政工組主任趁機打小報告,“主任,我們現在正開會審批覆查檔案呢,但是單位以梁同志為首的部分幹部不同意。”
彭越一聽就知道梁老頭這刺頭不同意的點兒在哪,“你把電話拿給他。”
對上彭主任,梁老爺子可不敢像剛才那麼硬氣,忙不迭主動把電話接了過來。
“主任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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