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後,市紡織局大小幹部齊聚會議室。
紡織局主任看著眾人率先開了口,“各位,現在紡織廠廠長和副廠長都被停職調查了,急缺能真正主事的幹部。
前前任副廠長沈謙在今早已經平反回城。
你們都踴躍發表意見,看看是讓沈謙恢復原職,還是讓他接任廠長一職?踴躍發言哈。”
他話音剛落,一個和沈謙有舊交情的幹部立馬舉手說道。
“主任,我投讓沈謙接任主任一職一票。沈謙同志被冤枉下放前,他的工作能力在紡織廠那是數一數二。
在他的指導帶領下,紡織廠效益一年比一年高,那些年廠裡職工哪個提起他都要豎一個大拇指。
自從他被下放後,廠裡效益就減少了四成。
現在能力最好,最熟悉廠裡事務的人回來了,不把他放到最重要的位置上去拉廠裡效益,等啥呢?
難道等下一個只會陷害幹部,瀆職給自己謀取私利,用職權打擊報復的侯慶嗎?”
紡織局主任贊同地點點頭,其餘幹部若有所思。
“我同意!”
“我也同意讓沈謙接任廠長!”幾個幹部紛紛舉手,近乎一半人同意。
然而這時,一個冷漠的聲音異常突兀,“我不同意!”
眾人紛紛朝那人看去。
男人掛著一臉漠然,聲音也冷,說話間他臉上突然浮起幾分刻薄。
“這沈謙是什麼人各位可別忘了,他出身資本家,還被批鬥過,這樣的人不適合坐這麼重要的位置。”
有人反駁他,“你這話說得就不對了,人沈謙是被他爹的案子牽連的,當年可沒犯一點錯誤。
再說現在沈淮興也被平反了,人家清清白白一點問題都沒有,你就不要抓著一次被批鬥下放的錯劃定性不放了。”
“什麼叫我抓著不放?”這人也來脾氣了,將會議記錄本“啪”地摔在桌上,言之鑿鑿道。
“就算沈謙和沈淮興沒問題,紡織廠廠長是縣團級一把手,社會關係必須乾乾淨淨,我們不能不考慮政治影響和風險規避。
而且沈謙一平反回來就當廠長,這讓下面的群眾怎麼看?群眾肯定會議論紛紛。”
說得也有道理。
瞬間,剛才舉手同意的一些幹部又動搖了,本來不同意的更堅定不能讓沈謙上位當廠長。
這人掃視一圈,見眾人慾言又止,想反駁他又找出話來反駁,自覺勝利的他冷哼一聲。
“從別的廠調任工作出色的同志過去接任廠長和副廠長,才是最好的安排。至於沈謙和梅詩嬴,能平反回城,不用繼續勞改,已經非常不錯了。
他們要對組織感恩戴德,哪輪到挑挑揀揀的。
況且他們八年沒接觸廠裡事務,肯定都生疏了,不如就先幹普通工人乾的工作,等熟悉了再提升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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