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無涯的眼神落在雲寂舟身上,看著那小子緊緊挨著鳳初棠站在桑鬱身後,活像一隻找到了主人的小狗,他感覺太陽穴突突直跳,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有一種自家辛辛苦苦養大的孩子,跟人跑了的感覺。
他哄了這小子多少年了?
軟的硬的都試過了,這小子始終捂不熱,對誰都是一副愛搭不理的冷淡模樣。
可現在呢?
跟在人家小姑娘身後,人家走到哪兒他跟到哪兒,那乖巧勁兒簡直沒眼看。
雲無涯在心裡嘆了口氣。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正緣?
這種神奇的命運糾葛還真是有意思,能讓一個修無情道的冰山小子,變成一隻黏人的戀愛小狗。
他輕咳一聲,收回視線,不再去看那扎心的一幕。
這時,木靈族的大祭司站了出來。
她白髮如雪,手持一根盤繞著藤蔓的木杖,面容蒼老卻不失威嚴,朝主位上的雲無涯微微欠身:“尊敬的聖地長老,既然人已經到了,那我們就帶著他先離開了。”
雲無涯挑了挑眉,靠在椅背上,不緊不慢地開口:“人是到了,但是要不要跟你離開,還得看他自己的意願。我們聖地從不強迫別人留下,但也不允許別人強行帶走我們的弟子。”
大祭司的臉色有一瞬間的難看。
若是以前的木靈族,區區一個東域聖地,抬手可滅。
但在經歷過那場慘烈的妖族戰爭之後,木靈族元氣大傷,早已沒有了與人族抗衡的資格。
更何況,現在的初雲聖地是東域第一強,背後還站著一位渡劫期的大能,木靈族惹不起。
她壓下心中的不快,語氣緩和了許多,目光越過眾人,落在雷修竹身上,努力擠出一個慈祥的笑容:“你是小修竹吧?一別多年,你都長這麼大了。咱們木靈族現在需要你,你得跟我們回去一趟。”
她表面慈愛,語氣裡卻都是傲慢和輕視。
雷修竹沒有開口,甚至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彷彿她說的話與自己毫無關係。
就在這時,一道圓滾滾的身影風風火火地衝進了大殿:“師尊!師姐!師兄!師妹!師弟!我來啦!”
微生如妄頂著他那副標誌性的胖墩墩的身材,氣喘吁吁地跑進來,滿頭大汗,顯然是剛從藏儲物戒的地方趕過來的。
桑鬱看到他這副模樣,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這孩子什麼都好,就是喜歡搞這副扮相,他一個人真是拉低了整個紫竹峰的顏值水平。
大祭司的話被這突如其來的闖入者打斷了,她眉頭微皺,面露不悅。
她身後那名年輕的木靈族男子青木羽當即站了出來,指著微生如妄,厲聲斥責道:“你們人族就這麼沒規矩的嗎?前輩在說話之時,豈容你一個小輩肆意打斷?!”
微生如妄掏了掏耳朵,斜眼打量著青木羽,年紀看起來與自己相仿,長相倒是端正,就是那副趾高氣昂的樣子讓人看了就來氣。
他冷笑一聲,慢悠悠地開口:“你算個什麼東西?”
青木羽一愣:“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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