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初棠沒有急著回初雲聖地。
任務已經完成了,離宗門大比還有一段時間,她完全可以在這裡多待幾天。
她也沒有聯絡御舟。
這幾天,她每天都待在春風樓裡,和姐姐們待在一起。
白天幫她們梳妝打扮,聽她們講樓裡的趣事,偶爾幫柳媽媽對對賬目。
晚上和她們一起吃飯喝酒,聽她們唱曲兒,看她們跳舞。
日子過得平靜又安逸,像是回到了半年前她還在這裡的時候。
但有些東西不一樣了。
以前她看不懂的,現在看懂了。
以前她不明白——為什麼姐姐們明明在笑,在奉承那些客人,眼底卻始終有一層化不開的憂愁。
現在她明白了。
那些笑容是面具,那些奉承是生存的手段。
她們不是真的快樂,她們只是不得不快樂。
她們不願意這樣,可她們沒有辦法。
這天夜裡,初棠和七個姐姐在院子裡喝了一場小酒。
柳鶯喝得最多,拉著初棠的手說了好多醉話。
一會兒說她長得好看,一會兒說讓她別回來了,一會讓她練劍的時候記得綁小腿,不然會變成蘿蔔腿,一會兒又莫名其妙掉了眼淚,被其他姐姐笑著拉回去睡覺了。
如夢站在她身邊,她墨髮如瀑,眼裡是深深的擔憂,“初棠,你回聖地去吧,這裡,保不住你。”
初棠知道她是為自己好,所以沒有反駁,“我知道了,我會很快離開。”
柳媽媽眼裡也是擔憂,但是沒說什麼。
等姐姐們都散了,初棠沒有回屋。
她腳尖一點,輕輕躍上了屋頂,坐在屋脊上,看著夜色中的凌風城。
燈火萬家,星河璀璨。
這座城池在夜色中美得像一幅畫,可畫底下藏著多少骯髒和不堪,又有誰知道?
藍琪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她身邊,盤腿坐了下來。
“主人,查到了。”藍琪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我從城主府那邊打聽清楚了。春風樓確實是被東陵王朝掌控的。不止春風樓,王朝裡好幾家類似的場所,背後都是東陵王朝的人在操作。”
初棠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遠方。
“這些地方明面上接待的是普通人,但實際上,主要是做低階修仙者的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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