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怪物心裡先是一緊。
眼前這個黑衣少年看起來不過十六七歲，可給他的壓迫感，竟比他全盛時期面對那些老對手時還重。
少年的氣息內斂深沉，像一潭不見底的寒水。
老怪物的目光落到少年手中那柄紫色長劍上，瞳孔又是一縮。
那劍意他見過。
很多年前，在一個名字曾是天穹禁忌的人身上。
那人庇護過世人，也屠戮過蒼生。
“你是——”老怪物的聲音裡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凝重。
御舟沒給他把話說完。
他動了。
沒有花哨的起手式，也沒有多餘動作。邁步，遞劍。
就這一步一劍，老怪物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他看清了那道劍光的軌跡，卻躲不開。
那一劍鎖死了他的氣機，也封死了所有退路，無論往哪邊躲，最後都會被劍尖追上。
他沒見過的劍法。
老怪物畢竟活得夠久，躲不開，那就硬接。
他大喝一聲，雙臂交叉擋在身前，體表黑色符文驟然亮起，肌肉鼓起一圈，皮膚浮出金屬般的光澤，將體修肉身的防禦催到極致。
劍尖刺在他手臂上。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響，只有極輕的一聲“噗”，像針刺穿薄紙。
老怪物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那柄紫劍貫穿自己的雙臂，去勢不減，又刺穿左肩胛，從背後透出。
劍尖掛著一滴血珠，順著劍刃緩緩滑落。
他這具體修肉身，在那柄劍面前脆得像豆腐。
“這……怎麼可能……”
老怪物聲音沙啞發顫，暗金色的眼眸裡第一次露出恐懼。
他的劍意，怎麼會有那人的氣息！“你跟太虛古龍一族到底什麼關係？！”
御舟像沒聽見，面無表情地抽出長劍，帶起一蓬血花。
動作不急不緩，甚至帶著幾分從容，彷彿剛才只是做完了一件微不足道的瑣事。
奄奄一息的藍琪瞪大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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