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擺了擺手:“好了,你出去吧,你再呆下去,一會我得叫小禾兒給我放個火蓮,暖暖身體嘍。”
御舟二話不說,站起身就往外走,動作乾脆利落得像是多待一刻都會被凍住似的。
桑鬱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外,臉上的笑意漸漸沉澱下來,變成了一抹深思。
她大概猜到大長老的意思了。
確實,和同齡人相處的時候,雲寂舟好像沒有那麼牴觸,也沒有那麼冷淡了。
那座冰山,似乎正在被什麼東西悄悄地融化著。
她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嘴角微微彎起。
有意思的小傢伙們。
-
玄天聖地,山門巍峨。
一座座懸空的山峰如同利劍般刺破雲層,靈瀑從山巔垂落,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暈。
山門前是一片廣闊的白玉廣場,此刻已經聚集了來自各方勢力的飛舟和弟子,人聲鼎沸,靈旗獵獵。
清河聖地的飛舟和洛川聖地的飛舟幾乎同時抵達。
兩艘飛舟一左一右落在廣場上,艙門開啟,兩隊人馬魚貫而出,氣勢凜然。
玄天聖地的接待長老王妙音早已等在門口,她穿著一身絳紫色的長老袍,頭戴玉冠,面帶微笑,只是那笑意並未真正抵達眼底。
清河聖地帶隊的是餘婉寧長老,一位面容姣好但眉眼間帶著幾分刻薄之相的中年女修。
洛川聖地則由明通長老帶隊,他是個看起來四十出頭的中年男子,身材微胖,臉上永遠掛著一副笑眯眯的表情,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人笑起來的時候往往最危險。
三人一碰面,空氣中便瀰漫開一股無形的火藥味。
餘婉寧上下打量了明通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率先開口:“明長老,這次帶隊來的怎麼是你啊?看來,這第二名得歸我清河聖地了。”
明通也不惱,笑眯眯地回道:“呵呵,你就會爭個第二。有本事你爭個第一啊?而且,我並不覺得第二會屬於你。你把玄天聖地放在哪裡了?”
王妙音聽到兩人把話頭扯到了自己身上,眼中閃過一絲倨傲。
作為東道主,她自然不能落了氣勢。
更何況,這次她派出的弟子都是她精心培養多年的精英,個個都是同輩中的佼佼者。
她淡淡一笑,開口道:“要我說,這次咱們能不能有點夢想,爭個第一?”
餘婉寧聞言,冷笑了一聲:“爭第一?要是來的是桑鬱,你覺得我們還有可能爭第一嗎?”
王妙音嘴角一撇,不屑地哼了一聲:“這倒不一定。我聽說桑鬱這次收了兩個新弟子,都只是築基初期。”
“她來了,反倒對我們來說是件好事,除了她前三個弟子,後面那兩個,根本不可能是我們弟子的對手。”
餘婉寧聽到這話,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光芒,有怨恨,有興奮,還有一種壓抑多年的復仇快意:“若來的是桑鬱就好了……我們打不過她,難道我們的徒弟還碾壓不了她的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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